“行。”舒清临失笑,道,“接下来一周的花费记在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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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洒落在室内的地面上。
季晏修就这么和舒棠面对面站着。
准确地说,是他把舒棠半圈在怀里。
谁也没先开口。
季晏修其实没喝醉。他向来控制自己,从不在酒桌上喝醉,这次也不例外。
但也不知是什么心思作祟,他竟借着酒精的缘故,燃起别的心思。
想,和舒棠更进一步。关系再亲密一点。不要总是这样相敬如宾。
“进厨房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做。有我,有阿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舒棠别过头,不去看季晏修的眼睛。然而声音是没办法屏蔽的。
低沉的、因为喝酒的缘故而略显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舒棠想,太近了。
太近了,连季晏修说的话都像是情话。
舒棠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上头。
她抬手,抵在季晏修的胸膛上,去推他。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舒棠想,心率一定飙升到了此前从没有过的数字。
不可以这么近。她在心底拉开两人的距离,脱口而出:“季先生。”
“季先生?”季晏修倾身,更靠近舒棠,几乎附在她耳边,再多靠近一厘米就可以吻上她的侧脸,“如今外界流言正盛,季太太,千万不要坐实流言。”
“季先生放心。”舒棠耳廓发红,声音却清晰。
季晏修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但他那番话像是迎面浇下的冷水,让舒棠一瞬清醒而理智。
她明白季晏修的意思。
元生集团公关部可以控制网络上的舆论,但人们私下的言论却控制不了。
诚如季晏修所说,现在外界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看着他们。
人们的目光会化为放大镜,紧紧揪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这段婚姻何时走到尽头,看他们是不是因为从中有利可图。
而她,要时刻扮演好完美妻子的角色,不能丢了季家的门面。
就算在家中,也要举止得体,且与季晏修保持“亲昵”。
季晏修听着舒棠一声又一声“季先生”,实在觉得不舒服。他靠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要埋在舒棠的颈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放浪的动作。
“还喊我季先生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颈窝处的温热灼得舒棠缩了一下。
她试探着喊出于她而言非常陌生的两个字。
“老公?”
季晏修几乎和她同时开口。
“可以喊我的名字。”
舒棠的脸一瞬间红得不能再红。
原来只需要喊他的名字么……
季晏修倒是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他怕直接要求舒棠喊他更亲近的称呼会惹她反感,只好从名字开始。
没想到舒棠喊了他老公。
老公。
季晏修在心里回味着舒棠刚刚说这两个字时的语调,从胸腔中溢出一点笑:“嗯。”
舒棠不知季晏修是在取笑她,还是对这个称呼感到满意。
她抿住唇,不说话。
下一秒,听见季晏修喊她:“棠棠——”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后一个“棠”是没有音调的,轻声。
很不一样的感觉。
舒棠不知道季晏修为什么突然这样喊她。
礼尚往来吗?
因为她喊了他老公,所以他也喊她一个比季太太更亲昵的称呼?
“可以这么喊你吗?”季晏修终于从舒棠的颈间离开,微微站直身体,直直盯着舒棠,又重复了一遍,“棠棠?”
他终于把在心底日思夜想了无数遍的名字光明正大喊出口。
舒棠见季晏修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意见,想,就是礼尚往来。
“嗯。”她幅度很轻地点点头,垂下眼,不去和季晏修对视。
季晏修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好,你先上楼吧,去休息。我去泡一点茶——我身上现在是不是有酒味?”
“还好。”舒棠说。
其实并不刺鼻,只有很淡的酒味,几乎都被雪松香盖住。
季晏修点头,又问舒棠:“你喝什么?”
“我不渴。”舒棠现在只想逃离。
离开季晏修的怀抱,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地方。
舒棠完全搞不懂,今晚的季晏修到底怎么了,从把她抵在门上开始,说的话总是带了撩拨的意味。
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也从没受过情伤,听到温柔话自然而然会心跳失衡。只不过她尚有理智,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天真地认为季晏修爱她,更不会就此爱上季晏修。
至于季晏修的种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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