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说了,圣上说会派最好的太医前往为王爷诊治。”
祁晁牙关绷紧,再次看向手里的信。
“吾儿见信万万火急,你父亲因战事受重伤,引旧疾发作,而今只盼再见儿一面,务必速速赶来。”
母亲信中写父亲病重十万火急,他身为独子,却不能赶往榻前尽孝,怎能安心!
“皇上到底为何不准我去!难道就因为我拒婚?我的婚事又何须旁人操心!”祁晁急火烧心,恨不得就想冲进宫中亲口问武帝缘由。
庆喜唯恐他说出大逆之话,急道:“世子息怒,不如等派去的太医看过再做打算?”
“母亲说了病重,若是迟了呢!”祁晁愤然从牙关挤出话。
“可眼下我们出不去。”
祁晁无可奈的闭了闭眼,“我先写一封信,你暗中让亲信快马加鞭送去,好让父亲母亲心安。”
……
转过天,庆喜安排送信的下人慌白着脸跑过禀报,“管事!管事!不好了管事!”
庆喜皱着眉训斥,“什么事慌慌张张。”
“小人联络不到城外的亲信,似是人有截断了世子与外界的联络。”
庆喜大惊,“怎会如此!”
他神魂不定的转头,屋内听到话的祁晁豁然起身,一脸的震惊。
通信截断,父亲究竟怎么了?渝州究竟发生什么了?!
冬夜风疾,站在坐落在江边的临江楼上,愈感耳畔呼啸声遽急。
祁怀濯沿着踏步阶走上楼,“我以为你会约在十东巷,怎么来了此?”
视线睇向凭栏处,叶岌一袭玄色锦袍,几乎与月色融成一团。
“站在此处,可尽观整座皇都,我以为殿下会喜。”
祁怀濯走上前,睥看着脚下的山河,唇角勾笑,“祁晁已经坐不住了,只要他离京,谋逆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叶岌不置可否,配合着微笑,祁怀濯远睇的目光却倏然定在某处,瞳孔深深缩紧。
叶岌转去目光,眉梢轻挑,“那不是长公主么。”
他们所站的角度望下去,恰好可以看见对面书斋内的景象,是长公主与一男子对坐的画面。
“那人我怎觉得有几分眼熟?”叶岌蹙眉思忖,无果般轻轻摇首。
转身走回楼内,祁怀濯隔了半晌也踱步近来,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叶岌恍若未觉的提壶斟茶,“殿下怎么了?”
“无事。”
叶岌也不过随口一问,转而就揭了话头,“渝山王谋逆,皇上怒急攻心确也合理,不过想要一病不起,是怕是得再添点火。”
“殿下以为呢?”
祁怀濯并未细听他的话,蹙眉,“什么?”
叶岌不厌其烦的重复,“圣上龙体素来强盛,若就这么病倒,未必不会引人猜忌。”
两人都是好弄人心的人,祁怀濯敏锐的捕捉到什么蹊跷。
但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已经影响到理智。
叶岌也点到为止,“殿下想想,我亦想想。”
冬至那日, 长公主清早就命高毅前来国公府接人。
他恭敬的朝着叶岌拱手:“殿下思女心切,又恐出岔子,故才让小人来相迎。”
叶岌淡淡看向他, 挟在眼锋里的压迫令高毅都不由的肃了神色,“叶大人见谅。”
叶岌收回目光,吩咐断水,“去请夫人。”
“是。”断水拱手离开。
回来时, 身边是已经易了容“姳月”。
长公主要人, 那他就送一个过去, 只不过戏要做全套才是。
叶岌轻掸衣袍起身,陪同着一起去到公主府。
另一边长公主早就在花厅等候, 看到自庭中走来的两人,才算松了口气。
人来了就好说。
“姳月, 过来恩母这里。”不等两人行礼,长公主就招手让“姳月”到自己身边。
跟在叶岌身边的“姳月”下意识先去看他的意思, 长公主见状神色略显不悦。
叶岌笑道:“去吧。”
“姳月”这才走上前, 朝长公主行过礼在她身边坐下。
三人一起在公主府用了膳,期间除了“姳月”极少开口,与长公主也不似以往亲热, 一切都还算融洽。
长公主也只当是因为叶岌也在的缘故,所以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眼看过了晌午, 她慢悠悠的对叶岌开口, “我打算留姳月在府上陪我几日, 你就先回去吧。”
为防叶岌拒绝, 长公主先道:“我们母女相聚,合情合理。”
“自然。”叶岌清融一笑,“说来我也不曾对长公主尽孝, 便与月儿一同住下。”
长公主不曾想他竟然也要赖着,如此一来,不还是空忙一场。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两人分开,让姳月那不清醒的脑子好好醒醒,必要的时候,她会让叶岌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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