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大概也能猜到江氏就是周瑞家的姓,他叹道:“我只知道她是周瑞家的,没想进了大牢,却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姓氏,可见大牢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李太九脸上有了微妙的笑容:“忠勇伯这个风格,就很适合上早朝。”
“说起来下官也有不解之处。”柯元青表情轻松地问,“荣国府这个国公府非常奇怪。大房虽然袭爵,但是不管家,不继承家产。”
李太九也道:“我还去查了当年的底子,只说是太上皇同意的,并无写原因。”
穆川一下子就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了,他笑道:“既然只有太上皇知道,我回头去问问,问好了告诉你们。”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柯元青道:“县衙有个文书位置空出来了,大人若有认识的人推荐,不如叫他赶紧过来,正好趁这两日不忙,好好学一学。”
“我打算叫我弟弟去。”穆川说得也挺直白:“还得给他取个合适的大名,我叫三儿,他叫四儿。”
穆川的名字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两人都善意地笑笑。
柯元青提醒道:“文书进去算吏,九年三考都合格之后,能升到官,大人若是想叫他做官,需得提前准备才是。”
“这就看他自己了,不过做官就要颠簸流离了,他未必肯。”
两位正经科举出来的官都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位忠勇伯还真是会用成语。
正好伙计来敲门:“大人,到了开宴的时辰了。”
三人两前一后出来,李太九忽然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如果王子腾能对王狗儿一家动手,为何要放过周瑞一家?这案子并不小。”
穆川笑了几声:“上回柯大人还同我讲了他的升迁之路,王子腾的官来的太容易,况且牵扯也是牵扯荣国府,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荣国府要是半倒不倒的,岂不是更要依附他王子腾了?”
李太九笑道:“听说王家要有女儿嫁去保宁侯府,我得叫人去提醒提醒保宁侯,好好看看贾家的下场。”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啊。”穆川叹息道:“大人可别担这个罪名,兴许不等结亲,王家也就倒了呢。”
李太九实在是喜欢穆川这么三句话两句都能讽刺的风格,他忽得笑了起来,给穆川作了一揖,叹道:“当初我是真没想到这案子能牵扯这么大。”
给贾家奴婢办身份那一条线的官员,官职是肯定没有了,性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还牵扯到了不少户部的官员。那可是户部啊。
穆川还了一礼:“恭喜大人得偿所愿。”
李太九笑得更灿烂了:“同喜同喜。”
比上朝来得还勤快的忠勇伯 “三哥,我……
穆川超喜欢吏部的宴会。
饭菜好吃, 吏部从上到下说话又好听又友善,还听了不少吴越一带的风土人情跟笑话,他超满意的。
临走的时候, 穆川去跟李太九告别, 笑道:“过两日便要去上任,副将、帐房、伙房、兵器库等等的管事都要换新的。大人家里若是有想要从军的青年才俊, 不妨介绍两个,我也好多些人使唤。”
李太九都做到吏部天官,马上就要入阁的,家里子侄也多,更不是人人都合适科举的,当然他也不能给忠勇伯送去酒囊饭袋,这明显是两人深度合作的第一步,得是真·青年才俊才行。
他仔细想了想,道:“我还真有一个侄儿, 过了十五我叫他去寻你。”
只是说完, 李太九又有些担心, 毕竟穆川这张脸真的很正直, 虽然已经一起私下捏过好几个窝窝了,但只要他不开口, 李太九就担心他被人骗。
“京里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将军也别许出去太多人情,别叫人插进手脚来。”
穆川笑道:“正是在京里, 捂那么严做什么?一点消息传不出去,我又不打算做什么。回头我还要请陛下派个监军来。”
李太九明白了,这是叫皇帝自己看有多少人想要插手北营。他看穆川的眼神顿时不对劲了。
“咳,大人的子侄自然不在此列。况且他们一直好奇我是怎么近乎无伤打下土司村寨的, 正好叫他们看看我是怎么练兵的。”
“可若是叫人学了去……”
穆川笑道:“李大人,你能做到吏部尚书,当年科举想必至少也在二甲?”
李太九点了点头,骄傲地说:“二甲第二名。”
“那当初跟你一个私塾的学子呢?跟你一届科举的进士呢?”
李太九明白了:“忠勇伯这份自信,叫我汗颜。”
“同一个老师教,有人连秀才都考不上,真叫他们学去又能如何?无非大家一起进步,等他们都能跟上了,我就能拿出更行之有效的练兵法子了。”
送走穆川,李太九跟一直跟在身边的柯元青道:“忠勇伯……难怪他是忠勇伯。可惜了,若不是他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我也想把女儿嫁给他。”
柯元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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