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途可能要更衣,所以是一位姑娘一间休息室。
一般来说,厢房三间,左右各安排给一位姑娘。
而四时馆是个两间的结构,不用跟人凑,而且北边是墙,西边有假山,风也挡掉大半,暖和。
申婆子一听这话就笑了:“将军也是这么说的,昨儿就安排好了。”
李承武肃然起敬:“四叔比我懂啊。看来不用我担心他了。赶紧陪我四婶进去吧,这会儿有风。”
申婆子又过来,笑眯眯跟林黛玉道:“四——”都是李承武的错!
“四时馆,咱们去四时馆先歇歇。”
穆川这会儿已经拿到了林黛玉给他的礼物,是两个纸筒,里头是两张画。
香气熟悉得让人落泪,这是她亲手画的。
一张是个拉弓射箭的姿势,但只画了半身,除了占了一半的弓,就是紧紧握着弓臂的手,还有下头那条压到大腿快跟地面平行的腿。
非常有力量感。
原来我在她心目中是这么的英勇。
穆川美滋滋的想。
第二张是个年画,配色多用红橙,是一个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手里拿了一张打开的卷轴,上头写着“一团和气”。
而且这画线条很是圆润,整幅画最外一圈是圆的,里头也多是弧形线条。
她怎么这么会画呢?
穆川心满意足收了礼物,交给随他来的手下:“收好了,送去出裱好,挂我屋里。”
安排了礼物,穆川又往前院去迎接客人,才到了影壁处,就被人拦住了。
是等到月亮都圆了的柯元青。
“将军大人。”柯元青声音有些哀怨:“咱们的事儿,可以办了吧?您竟是一点都不着急吗?年底了,县衙空缺很多,还等着您的人用呢。”
穆川一边笑,一边挽着他胳膊引他入席:“这有什么可着急的?我一个一等伯,他是个连自由身都没有的奴仆,我若是全副精力都放在他身上,那才是抬举他。总不能为了他影响我生活。”
柯元青更哀怨了,他们这边,连弹劾的奏折都写了四个不同风格的版本,字斟句酌来回改了不下数十次。
等着开席的人都坐整齐了,这边猪还没杀。
穆川请他坐下,笑道:“明日我带着人去衙门寻你。”他又压低声音,在柯元青耳边道:“皇帝过年也是要休息的。腊月二十三开始就不怎么处理公务了,大年初一到初五,宫里都是宴会,真等到恢复正常,要过了十五。”
“你想,事情这个时候开始,对谁有利呢?谁会着急呢?”
“高!实在是高!”柯元青竖了大拇指,余光却看着刚到的四位最尊贵的客人。
代表皇帝的忠顺王和全公公,以及代表太上皇的安顺王和戴公公。
虽然早就听说忠勇伯深得皇帝跟太上皇宠信,但看到这平日里遇见就会阴阳怪气的四个人出现在了同一场合,还都乐呵呵的笑得春光满面,就是再愚钝,也知道对谁有利。
那自然是能随时进宫的人,比方忠勇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他看来,这是个十成十会赢的官司,无非就是战果大小,可忠勇伯还是算进去一切有利的因素。
柯元青拱拱手,忽然就不焦躁,信心也都回来了:“大人去那边吧,不可怠慢了他们。”
与此同时,在荣国府里,贾宝玉从一大早就开始长吁短叹,坐立不安,连饭也吃得没精打采。
袭人劝了两句,毫无效果。
不多时,史湘云挽着薛宝钗到了怡红院。
史湘云笑得没心没肺:“爱哥哥,今儿林姐姐出去玩了,我们来……陪你解解闷。”
袭人忙迎了上去,一边吩咐丫鬟们倒茶,一边客气地让座,又道:“宝二爷真是个实诚性子,林姑娘这会儿怕是都吃上席了,他还在这儿担心呢。”
贾宝玉略有些呆滞,虽然跟两人都打了招呼,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我平日出去吃酒,她在家里是这么个心情。
可……我平日出去的确是很快活,似乎很少想起她来——可那是因为我知道她在荣国府很好。
贾宝玉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愧疚来。
那林妹妹现在会不会想着我呢?
她天生喜散不喜聚,人多的地方肯定是不适应的,她一定在想我。
这么一想,贾宝玉就恨不得琏二哥立即把她带回来才好。
忽然间,薛宝钗手帕一甩,险些扑到眼睛。
啊?贾宝玉愣愣地看着她。
薛宝钗笑道:“我今儿才知道上回颦儿说的呆雁是什么意思。”
贾宝玉忽然就想起上回林妹妹说他是呆雁的事儿来,是为了什么呢……
他目光落在了薛宝钗的手臂上,是为了那红麝串……雪白的酥臂,可惜……
贾宝玉脱口而出:“宝姐姐可带了红麝串?”
薛宝钗前头说呆雁不就为了这个?脸红虽然不好表现,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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