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显冷哼了一声,“盗贼?本世子是偷了你家菜,还是米。”
“叫掌柜的来!”
姜时窈的后腰被轻轻捏了一下。
她迅速反应,“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世子今日便算了吧,不是答应芙儿吃完饭后还要带她去放纸鸢吗。”
芙儿恰当地举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欢呼,“放纸鸢!”
周从显的脸色这才松动了些。
“还不赶紧滚。”
几人走后,周从显整个人才松下来,脸色都白了两分。
霜降走过来才看到姜娘子身后的血迹,“娘子!”
“嘘。”姜时窈接过玉佩,“把文收拾的那个包袱拿过来。”
虽然出门的机会少,但是姜时窈都会给芙儿收拾齐全。
包袱里除了芙儿的备换衣物,鞋袜,一些小零嘴儿,还有一些简单的伤药。
周从显看着百宝箱似的小包袱,“怎么带这么多的东西。”
比逃难还齐全。
姜时窈将伤药和纱布拿出来,“芙儿小,对什么都好奇,怕出现什么意外,多准备些有备无患。”
说着她瞥了他一眼,“妾不会教女儿,安危起码得周全些!”
药粉撒在他的患处,纱布按上去时,“不小心“”手抖重了一些。
周从显的脸上一白,“姜时窈!”
他知她还在记白马寺的仇。
他吸着气指了指姜时窈,最后指向霜降,“那个……”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她的名字,“你去路口,把魏寻叫来,进来时买一只兔子纸鸢。”
姜时窈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她不明白怎么堂堂国公府世子还会被人追杀,厢房外还会时不时出现刚才那几个凶神恶煞之人。
怀玉楼有什么好偷的。
菜谱还是美人。
魏寻拿着一只兔子纸鸢进来的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芙儿了。
“放纸鸢!”
周从显的眼睛扫过一个路过的小二。
“芙儿想放纸鸢,走吧。”
他拿着纸鸢,揽着抱着女儿的妾室走出了怀玉楼。
看着几人的背影,那几人又出现在了二楼的一间屋子里。
“主子,没有发现周从显有伤。”
萧恕站在窗前双手环抱,“你们伤的是哪只手。”
“右手。”
他的视线落在周从显拿纸鸢的右手上,硕大的纸鸢刚好遮住大半的臂膀。
“呵呵,有意思。”
又有孩子了?
何妈妈和霜降留在了小马车上。
姜时窈抱着芙儿上了周从显的马车。
这马车比她出门的那个小马车大了两个不止。
她和芙儿两人打滚儿都够了!
周从显挽起袖子,发现纱布边缘的皮肤正在发黑。
“他们的刀有毒。”
魏寻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世子,有人跟着。”
姜时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回去。”
“不能回去。”周从显的额角浸出汗,“我现在回去,对方就有理由去府上搜。”
搜查?
姜时窈下意识想到了竹林里的印子。
竹林里估计还有何大友没有找到的银子,肯定是经不起搜查。
出不出事,她逃脱不掉。
她的视线又落在周从显的伤口上,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周从显现在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就更走不了!
“去医馆!”
姜时窈当机立断,转身伸手扣自己的喉咙。
“呕!——”
差点儿将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周从显立刻反应过来,“去会林医馆!”
马车路口急转,跟在后面的人差点儿跟丢。
姜时窈一下马车就扶着马车的车轮将怀月楼的吃食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暗恨。
早知今日她就不出门了!
上一世,她没有出现,他不是也没死吗!
后面的马车下来的何妈妈一见就喜上眉梢。
“娘子,可是有了?!”
周从显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尾随而来的人。
他咬着牙用伤手抱起女儿,芙儿的裙摆正好遮住他破损的袖口。
“进去让大夫瞧瞧。”
站在医馆对街的两人相视一眼。
“不是他?”
“先回去禀报主子。”
医馆的对面是胭脂铺子,二楼的窗户正开着。
站在窗边的宋积云此刻正眼冒火光地看着会林医馆的门口。
生了一个庶女还不够,还想再赶在她的前头再生一个庶子吗!
宋积云今日本是为了大婚上妆修面而来,没成想还让她看到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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