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抹开,镜子中映照出他的脸庞,以及光裸中的上半身。
微微侧脸,左半边脸颊上的痕迹从颧骨蔓延至下颌角,仍带着明栀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铁。
颜色从浅色变成深色。
即便日后能消退,也会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忽然想起明栀颈侧那枚被他咬伤的月牙形痕迹,此刻是否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同样深浅的印记?
贺伽树盯着镜中。
兀自扯了扯唇。
就连贺铭,也只敢朝他扔扔东西,至于掌掴这种事,更是从未有过。
要不说明栀胆子大呢。
瞧着好像怯软至极的模样,做的全是胆大包天的事情。
一扯唇,牵连到了脸颊上的位置,有些痛。
贺伽树想起刚刚在黑暗中的那一幕,她因为怒火,脸胀得通红,那双亮亮的眼眸,也像是被点燃了火星。
懊恼吗?
或许在一瞬间是有的。
他不应该操之过急。
不应该在冲动下
贺伽树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唇。
很红,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
温软的脖颈,跳动的颈动脉,她身上的香气。
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变成了真切地、他已经触碰到的梦境。
再次冲洗完凉水澡后,他坐在床沿的位置,点击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她的朋友圈仍然是仅三天可见的状态。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件事情,她没有删掉自己,也没有拉黑自己。
贺伽树垂着眸,敲打了几行字,发送了过去。
-
明栀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好。
昨晚回到房间后,她甚至连洗澡的力气也没有了,换上自己的睡衣,匆忙地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用被子盖过自己的头,在比黑暗更黑暗的环境下,她似乎才能找寻到一些残存的安全感。
缺氧使得她在短时间内可以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让她的整夜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清晨,她睁开眼睛。
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小时,结果梦到的全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在床边摸索着手机,在睡眼朦胧中看见了几条未读消息。
她眯着眼睛点开,却在看清内容后不可置信地瞪圆双眼,几分残存的睡意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hjs:手疼不疼?
hjs:要不要再打几下消消气?
疯子。
贺伽树绝对是个疯子。
明栀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直到苍白的唇瓣被挤压出一道凹痕,她才终于松开了口。
这个地方真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根本就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贺家兄弟。
她起身。
好在昨晚的行李几乎没怎么动过,把睡衣直接塞进去就行。
她几乎是将行李箱提起来走,很小心避免地在地上发出拖拽的声音。
现在不过六点钟,整个贺宅都处在一片寂静中。
明栀小心翼翼到了一楼,有几个在做事的佣人向她投以好奇的眼神。
管家原本在指导着人插花,看见她下楼也不禁一愣。
“明小姐,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吗?”
明栀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学校里有些事情。”
“这样啊。”管家宽厚地笑了笑,“那我让司机送您去学校。”
明栀本来是想摆手说不用,她坐公共交通回去也可以。
奈何这边距离公交车站实在太远,加上她还提着行李,怎么都不算是方便。
她向着管家露出感激的一笑。
管家在贺家已经做事二十年有余,绝对算得上话语权颇重的存在。
明栀感激他,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
还因为明栀在贺家被收养的这几年,他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怠慢过。
她坐在大厅的位置进行等候,低垂着头发呆,却冷不丁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没什么起伏的声响。
“起的够早。”
一阵战栗感从背后升起,明栀甚至不敢回头。
听见管家愈加诧异道:“大少爷?”
贺伽树仍穿着一身家居服,显然是没来得及换好衣服就下了楼。
他掀了掀眼皮,散漫地扫过执拗着不肯转过身的明栀,而后轻飘飘地落在管家身上。
管家的神色愈加恭敬,“明小姐需要返校处理一些事情,所以”
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
贺伽树的手指敲击着身侧的壁炉柜台面,“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管家不动神色地压下眼底的那抹惊讶,只恭敬着答道:“好的,大少爷。”
“等一下。”明栀站起了身,她的尾调听起来有些发颤,却道:“我还是待会儿等之澈一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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