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个月的时间,瑞贝卡已经被外面的世界放弃了,她现在真的只有安雅了。
9月30日
每当我觉得事情已经很糟糕的时候,情况总会变得更差一点。
除了时老师的失忆越来越严重之外,肖冉也彻底疯了。
肖冉为什么发疯,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认认真真对安雅好,还是比不上人家亲妈招招手吧。
也许只是失去了希望,时老师失忆,便再也无法承担替身的工作,他也就不再被需要了。
对了,从七月到九月,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瑞贝卡坚持到了现在,神志清醒,意识果断,甚至刷新了时老师当年的记录。
我以前觉得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可是现在我对她的意志肃然起敬,她还在给安雅唱歌,即使嗓音已经破碎不堪。
西奥罗说起的肖冉的狂怒和疯狂,他正在用电击的酷刑折磨时老师。
时老师被西奥罗送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无比惨淡苍白,抽搐,浑身发抖,我说喊鲁大夫来看看,她却摇头,还把西奥罗也赶出去。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她把弯腰吐了。
我思考着怎么尽快把她带走,时老师却吐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禁闭室的钥匙。
她用嘶哑的声音说,用这个,把瑞贝卡放出来吧,让她带安雅走吧。
这件事情具体实行起来肯定很复杂,但时老师好像早就有计划了,她又撕开枕套,从枕头的缝隙里面取出很多药片,让我下在肖冉的咖啡里面。
我不知道这些药她攒了多久,为此默默忍受了多少痛苦,睁着眼睛度过了多少漫长的夜晚……但我希望这些药能有足够的毒性,能够解决掉肖冉这个大麻烦。
我劝她不如趁这个机会走了,我肯定能保护她的,时老师苦笑了一下,却说,如果就这么走了,孟家的毒手会先伸向奶奶和阮长风。
她的失忆果然也是装的,连那么漫长痛苦的电击都能抗下来,没让肖冉发现,反而拖垮了他的精神,甚至还趁机偷到了钥匙,我不知道这副瘦弱的身躯里是什么样的灵魂。
10月2日
今天中午,给肖冉倒咖啡的时候,把时老师给我的药全都下了进去。
我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在我们新教室建成的那天,和她擦玻璃的时候,我问她要不要做肖冉的学生,她却问了我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肖冉需不需要我冲咖啡。
我说是的,她才开始劝我拜肖冉为师。
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难道那么多年前她已经想到了今天?
我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因为只要稍微露出点不自然来,都会被肖冉看出来,我像平常那样把咖啡端给他,他没多想就喝了。
肖冉没有起疑,直接喝下去了。
很难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我一边扫地一边观察他的反应,肖冉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特地弄出来比较大的动静,他也没醒,那时候我确实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他干掉的,人已经走到他身边,匕首也攥紧了,肖冉突然睁开眼睛,钳制住我。
在我写日记的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给自己看的东西实在没必要卖关子,而我只是想要诚实地写下当时的感受。
我当时心想这下完蛋了,时老师给的药没生效,安雅她们走不掉了。
肖冉以为这只是我这么多年来若干次失败的刺杀行动中的一次,先是笑呵呵地鼓励我:“不合格,下次继续努力吧。”
然后好像想到什么,脸色又变了:“你哪里来的药?”
他反应太快了,何况我这次是真的势在必行的,根本来不及编理由,他自己就想到了:“时妍给你的?”
他想跳起来,又摔倒了,这让他更加生气,一拳砸裂了地上的瓷砖,看来那些药物还是有些效果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跑?等我收拾你。”
趁着肖冉短暂的挣扎,我把他反锁在房间里,这肯定拦不住他,但能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我赶紧去通知时老师,告诉她计划失败了,接下来要准备应对肖冉的报复。
时老师听说药物没有生效,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了有些悲哀的表情。
我问怎么办,时老师只说了一句去海边。
我能想到她是准备靠自己引开肖冉给我争取时间,可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愿意为安雅牺牲。
时老师苦笑着摇摇头:“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可还是想帮安雅这孩子谋一谋未来的。”
这是她的原话,我绝对没有写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尽全力帮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即使安雅过几个月就会把我们忘了。
我和西奥罗目送时老师向海水深处游过去,这在西奥罗眼中和自杀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肖冉开船追过去后,西奥罗也下了水。
这次他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他的身体状况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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