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没说话,只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得很不好看。
“魏央,要不要做个交易?”
“你说。”
“你把哈娜给我,我今天放你走。”
“你想都别想。”
“没想到魏总对我如此情深义重!”容昭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魏央抬手把容昭的一缕鬓发抚顺,怜悯地说:“傻孩子,人家说这个是逗你玩呢,今天我们四个无论如何都得交待在这艘船上。”
“那怎么办啊,我才二十六岁。”
“跟我一起死,怕不怕?”魏央捧着她浓妆的脸上下端详,觉得朱璇的化妆技术还是差了点,让脂粉污了天然的好颜色:“你早该知道有这一天。”
“不怕,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容昭满脸倾慕信赖,乖乖地说:“你是最有办法的。”
这种被仰视的感觉让魏央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笑着揉揉容昭的头发,说:“陆哲。”
当啷两声轻响,一个儿童手表和一枚结婚戒指被陆哲甩到桌子上。
郑子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今天上船晚了些,是因为先去拜访了一下郑总的太太和儿子。”陆哲说:“宁州最近的治安不太好,所以我把他们也请到码头了,郑总回去就能看到他们。”
郑子华厉声对船长喝道:“立刻返航——!”
不用魏央废话,郑子华已经无奈地摆摆手:“把枪收起来吧。”
魏央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捂着胃:“郑总,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郑子华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叹道:“你肯吃这盘牛肉,姿态已经摆得非常低了——倒显得我不识抬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魏央头疼胃也疼,离座去躺椅上躺一会:“你也有你的难处。”
“这次之后,你不会再给我出来谈谈的机会了。”
魏央闭着眼睛:“不会了。”
“所以下次见面就得真刀真枪地拼了。”
魏央看了眼风平浪静的海面,觉得看多了也就那样,又把墨镜戴上了。
容昭在一瞬间瞥到他的眼神,厌倦又压抑,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猛兽。
“哈娜。”他下意识喊她:“过来帮我按按头。”
几秒钟后,容昭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太阳穴和颅骨的穴位,力道之大让容昭感觉自己快把魏央的脑壳捏爆了:“力度会太大吗?”
“再用力一点。”他把自己的脑袋压在容昭的手掌上,虚点额头:“我头很痛。”
然后,魏央感觉容昭在他头顶某处悄悄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魏央笑了笑,突然看到容昭之前放出去的鱼竿:“哎,所以你钓到鱼没有?”
容昭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急忙跑过去查看,把鱼竿拎起来后,她举着亮晶晶的鱼钩,却突然大笑出声:“魏央你看,鱼饵它自己游走啦!”
那笑声明亮爽朗,她整个人好像都在闪闪发光,实在太刺眼了,让魏央几乎要流下泪来。
出海回来的第二天,魏央收到消息,郑子华的船到白贝港时遭到查封,整个东华集团以郑子华为首,包括港口的叶老板,从上到下几十号人,统统都被带走调查了。
知道消息的时候魏央在车上,陆哲亲自开车,脸上不见丝毫摆脱威胁的喜意。
“郑子华昨天刚刚见了我们,今天就被一窝端了……”陆哲沉吟:“正好是船上提到的消息,未免太巧。”
“别想太多,这不是坏事,少了场火拼。”
“恐怕也不是好事,他一定会供出我们的事情。”陆哲说:“大家都拴在一根绳上。”
“警察不会动我们。”魏央平静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就凭小舟码头还是孟家的产业。”魏央说:“孟家不倒,安辛就不能从码头对我们下手。”
“魏总,”迟疑了许久,陆哲还是开口:“昨天在船上,当然我只是怀疑……恐怕有警察。”
“哦,郑子华带了那么多人,混进去一两个也正常。”
至此,陆哲已经非常确定,魏央在装傻。
一个走私集团的头领无关痛痒,枕边人是卧底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魏央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陆哲很焦虑。
昨天,他们这边上船的,也只有四个人而已。
刨掉他和魏央,他认识朱璇已经四年多了,几乎算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
可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老板执意要装傻,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于是陆哲也肯定地点点头:“肯定是郑子华那边的人。”
“如果真是藏在我们这边的卧底,她刚传出去消息,警察立刻就收网,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就把郑子华抓了……说明警局内部真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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