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前妻的第二任丈夫也去世了?”
“什么叫‘也’去世了,说得好像我死了似的。”高建斟酌着补上一笔颜色:“好久没见乔俏了,可能吧。”
“已经不怎么关心了么。”
高建微笑:“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什么态度,那只有三个字——死得好。”
“嫁了个老头子,当然要做好不能到老的准备咯。”高建漫不经心地说,却忘了阮棠相对于他的年纪来说,也算是年龄差距颇大了。
“好了。”阮长风钉好最后一颗亮片,把裙子拎起来抖了抖,然后对远处的季安知招招手:“南瓜公主过来试试裙子吧。”
季安知噔噔蹬蹬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姑娘,七嘴八舌地欢呼:“哇——好好看啊。”
季安知套上明黄色的裙子转了一圈,毕竟从小学芭蕾,裙摆旋转着展开,仪态优雅端丽,连班主任都惊动了,笑着说:“安知爸爸的手真巧,好多妈妈都做不出来这么漂亮的。”
阮长风已经懒得纠正爸爸这个称呼了,被夸奖也完全没有自豪的感觉,默默拿起画笔开始帮高建画树干部分。
高建蛮羡慕地说:“我要是生个闺女就好了,穿小裙子多好看。”
阮长风说:“还是儿子好一点,生了闺女总怕她被男孩欺负。”
高建这时候把头套晾干了,也唤来高一鸣,把树冠套在他头上:“来吧儿子。”
高一鸣的声音闷闷的:“爸爸……好紧,喘不上来气。”
高建试图帮他把头套拔下来,结果在耳朵那里卡住了。
阮长风赶紧过来帮忙,两人一人拽头套,一人抱住身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头套拽下来。
“我量过尺寸的啊,不应该这么紧来着……”高建喃喃地比划:“高一鸣你中午吃什么了把脑袋吃这么大?”
阮长风从高一鸣耳朵上摘下几根小树枝:“应该是这个卡住了。”
“你在头套里面戴树枝谁看得见啊?”
高一鸣愣头愣脑地说:“我觉得我是一棵树。”
高建长长叹了口气,对阮长风说:“无论是闺女还是儿子,如果太憨,都会很遭罪的。”
漫卷诗书(24) 相机显示屏上的老照……
虽然准备道具的过程很辛苦, 但最后的表演阮长风还是没去成——事务所要为两年半之前的一次委托进行售后服务,他又再次忙了起来。
他去不了,季安知的爷爷要照顾奶奶, 阮长风找了一圈, 只好拜托自家身为无业游民的侄女。
“这是单反,你就用自动模式, 只要按快门就行了……表演的时候记得用手机帮我录像……”他把一个老式的尼康相机交给阮棠。
看阮棠不太情愿地样子, 阮长风给她发了五十块钱红包:“帮帮忙吧摄影师,要是拍出好照片来,我五块钱一张收。”
阮棠托着沉甸甸的相机:“你这相机也太旧了,还能用么?”
“事务所那个相机我今天要用, 这个确实挺久没用过了……”
“但别小瞧它,在当年可是很贵的……现在一般的手机还真达不到这个像素。”
阮长风赶时间, 在河溪路小学门口放下阮棠, 顺便把季安知的演出服丢给她:“要化妆的话你看着点,涂个口红点个红痣也就算了,别让他们给安知乱擦粉什么的,她皮肤会过敏。”
阮棠被他严肃的语气感染,表情慎重地领命而去。
小学的操场上临时搭建起舞台,下面观众席摆了许多椅子,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在作为后台的教室里找到了正在排队化妆的季安知, 阮棠及时制止了中年女教师在她脸上打巨大两坨腮红的动作。
“小姑娘长这么好看,上点腮红多喜庆啊——”老师还想坚持。
阮棠看到前面几个小姑娘对着自己猴子屁股似的脸蛋,都快要哭出来了, 呵呵干笑着对老师说:“我家小姑娘天生丽质,不用腮红也好看……”
帮季安知换衣服的时候,季安知小声对阮棠说:“谢谢阮老师。”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阮棠说:“你叫我阮棠姐姐就行。”
帮季安知这边准备差不多了,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熟悉男声:“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赶紧把眼泪擦了,马上要上台了!”
阮棠循声望去,果然是高建在骂人。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高一鸣,却不期然在走廊上看到了黑衣的乔俏。
还有一棵抱着她大腿痛哭的小树。
因为高一鸣实在哭得太投入了,甚至产生了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效果,乔俏也抱着他抹眼泪:“我的儿子……一不留神都长这么高了。”
高建看到阮棠,不怎么吃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看看,不管多少年没见,小孩子总是和他娘最亲。”
阮棠感觉高建表情好像很失望。
母子俩短暂相聚后,高一鸣依依不舍地准备上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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