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说的有些道理,邱秋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乖乖回来,臭着脸坐在离谢池很远的地方。
谢池又闭上眼,邱秋还以为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还没在林扶疏家里的木桌上用指甲画出一幅画,谢池又说话了:“你很讨厌我吗?”
这不废话!邱秋暗自翻了个白眼,随即恶狠狠道:“当然了,我每次看到你都很讨厌!”
他自认把话说得很凶,但谢池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淡淡的:“可是这才是我们见面的第三面。”
他笑的很淡很静,好似一阵风就能再把他的笑吹散。
邱秋没听懂,谢池回答的和他说的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但谢池却像是没有让他听懂,让他接话的打算,继续说:“我知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母亲,我听说了她对你做的事,对不起邱秋。”
他说着抬起眼,直直地望向邱秋,很真诚地向邱秋道歉。
邱秋挪了挪屁股,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别扭道:“你知道就好。”
谢池比谢夫人好多了,起码能认识到错误,虽然道歉不是谢夫人亲自来的,可是邱秋大人有大量就勉强原谅他们吧。
谢绥让他来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听到了谢池的道歉,好吧,之后就勉强原谅谢绥吧。
两人这样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把邱秋说美了,就不再出声。
没多久,林扶疏回来,邱秋就起来让位,想让他们两个说说话,邱秋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物一定有很多秘密,他才不会听呢。
可是邱秋这次还没走成,谢池站起身向林扶疏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起身离去,回到谢家去。
他在邱秋面前一直是轻轻的淡淡的,可是这次邱秋看见他离开回家的身影,明明那样沉重,像是背负了一千斤的重铁。
后来,他再听到谢池的消息,就是谢丰彻底请辞归家,而谢池也告了假养伤,谢氏这一支没再出来走动过。
邱秋就这样暂时住在林扶疏家里,说实话,林扶疏家里真的很安全,邱秋秘密过来,被谢池看见了,但谢池没有说出去,而他本人也待在林扶疏的后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愣是再也没有人过来刺杀骚扰他。
一切都很好,除了林扶疏的老母亲对邱秋颇有成见。
在林母眼中,邱秋是一个被林扶疏带回来曾经沦落风尘的狐媚子,迷惑了她儿子,要断了林家的香火,于是对邱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过,好在邱秋也不是个好惹的,三天两头把林母气的得躺在床上歇歇喝点药。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斗争在林扶疏后宅里上演,一直等到林扶疏宣称自己不举,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才将林母的火力都吸引过去。
邱秋终于得到片刻安宁,在争吵和宁静中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默默等候谢绥接他回去。
如此一直等到姚景宜带着皇帝回朝……
夏末初秋,空气里多了几分清冷,树叶零零散散落了几片,打着卷儿吹在地上滑行着最终卡在几株地栽花的根部。
林扶疏的院子没有谢绥那里打理的精细,屋子也不够华丽,但邱秋住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
邱秋转着从后院过来,地上铺着石子,邱秋翘起来一颗,一边走一边踢着,他一直住在林扶疏家里,寸步不出,邱秋其实很担忧,害怕他大理寺评事的官职丢了,毕竟好久没有去了,但是邱秋也确实没有办法去。
他踢着石子,思绪从官职转到谢绥那里,心里有些雀跃,连脚步都轻快了,一蹦一跳地去找林扶疏。
林扶疏坐在停下,他面前摆着一碗林母刚派人送过来的汤药,听说是民间秘方,就是来治林扶疏不知真假的不举之症。
林扶疏看都没看,端着倒进了花盆里,给靠近的邱秋倒了一杯茶:“你来了,坐吧。”
邱秋跳着进来,一脚把石子踢到亭子下面,撞到林扶疏的鞋子,高高溅起来,林扶疏弯腰捞起,几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沾了尘土的石子放在桌子上,有些无奈道:“在哪里撬起来的,一会儿我派人再放回去。”
邱秋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进来,才不管林扶疏说了什么话,指头伸出来对着林扶疏指指点点,说起他刚才倒药的举动:“哈哈,让我逮到了吧,我要是给你家老太太说,她肯定气得半死。”
林母之前三天两头找邱秋的事,还好林扶疏护着他,呵斥了几次,才有些消停。
邱秋就是不喜欢林母,哪怕说他不尊敬长辈也好,不对,又不是邱秋的长辈他为什么要尊敬,邱秋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无瑕,而他本人更是毫无道德上的瑕疵,既然得意,屁颠颠地坐在林扶疏旁边。
他眼睛还放在那碗空药碗上,他低着头安静下来,似乎再想什么,很乖巧的模样,但林扶疏觉得没这么简单,果不其然,片刻后邱秋抬头,欲言又止还是说出口:“你真的……不举吗?”双手捧着脸颊,眼中是完完全全的好奇。
林扶疏没对这个好奇宝宝生气,更没几分情绪,他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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