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邱秋的气一直过了一整夜,如果可以小身子估计能被邱秋自己生的闷气鼓成皮球,轻飘飘飞起来,晃晃悠悠飞走了。
次日一早邱秋就去找张书奉出气,气势汹汹,带着湛策福元,看起来像是准备找书生茬的富家纨绔少爷。
张书奉刚将信托远走的同乡送走,回到院子里,还未坐下,身后的院门就咚咚又咯吱作响,像是人在敲门,又像是猫在抓挠。
张书奉皱眉走向院门,听了一会儿,猜的可能是谁,皱着的眉放松了,立刻将门打开。
一道身影瞬间从门外跳到门内,撞进张书奉怀里。
张书奉就后退几步让人站好,低头一看果然是满面怒容的邱秋。
“你来……”
“张书奉!”邱秋叉腰走近,和张书奉肩膀贴胸膛,高高仰着头,鼻子喘着粗气,和张书奉较劲儿。
在意识到张书奉比他好,邱秋努力踮起脚尖,就差把额头抵住张书奉的脸颊了。
张书奉不自在,腼腆地微微偏了身子问:“邱秋,你这是做什么?”
邱秋鼻腔里狠狠出了一个哼字,因为站不稳邱秋脚下晃来晃去,偏偏手非常倔强地掐着腰,要和张书奉展示他的态度。
“张书奉你怎么回事,你说的考得不好,怎么考了……第二!”
邱秋眼睛变得闪亮,一层水光蒙在眼睛上,他可太委屈了,原本是他的“考得不好”的好朋友,摇身一变弃他而去,成了会试第二,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张书奉看出来邱秋的泪光,他因为邱秋知道他的名次高兴,他慌慌张张地拿出帕子递给邱秋解释:“邱秋不用为我伤心,第二是很好的,当然,会元谁都想取得,不过我听闻谢郎君也是大才,他得了会元也不奇怪,第二与我来说实我之幸。”
邱秋本来还想接过张书奉的帕子擦擦一下他不小心出来的眼泪,结果张书奉这样说,小茶壶邱秋又开始咕噜咕噜冒热气,盖子也叮叮当当地直响。
湛策在身后很有眼色地推拒了张书奉的帕子,将他的递给邱秋。
而一旁的福元手慢才刚将手伸进怀里,他目含惊讶地看向湛策,天爷啊,现在怎么这么多人抢着伺候他家少爷。
邱秋拿着帕子狠狠擦了眼泪,想说张书奉想的怪好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说他其实不是来安慰张书奉的,是来挤兑他的,岂不是显得邱秋太小心眼儿了吗?
张书奉还不知道事情真相,在一边鸡同鸭讲地开导邱秋,结果越说邱秋越生气,泪水哗哗的流。
邱秋委屈不了自己,他推开张书奉,吨吨吨走到树下,一屁股霸占了张书奉的椅子,他的眼睛红彤彤的,一抽一抽地哭泣:“张书奉我……呜…恨你!你说的…呜呜…你考的不好……其实都是在骗我,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邱秋一想一个考了二百多的还要安慰一个考了第二的,他就觉得自己命苦,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啊!
张书奉终于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邱秋,最终同手同脚走近,绞尽脑汁说:“别哭了求求,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
邱秋是个小心眼,如果真是个君子过来,那肯定是惋惜张书奉没能取得第一,但邱秋才不会这样,他只会嫉妒,但嫉妒他也不能做什么,最后只是瘫在张书奉的椅子上呜呜哭泣,快要酸成一团葡萄干了。
两人断断续续说着话,不料这时有人脚步匆忙飞快跑过来,湛策耳尖立刻出刀架在来人脖子上。
结果一看竟是绥台里的下人,湛策收手,那下人匆匆走到邱秋不远处大喊:“不好了小郎君,家里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绥台。
连翘和含绿面对眼前一群莺莺燕燕,面色为难。
绥台内进了一群穿着轻薄身姿风流的男男女女,女子曼妙娇美,男子体态匀称各有千秋。
全是姚夫人府上的三管家送来的,说是姚夫人听说谢绥寂寞,应谢绥要求特意选了些美人过来,分担一下邱秋身上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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