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秘而不宣地做完坏事,谢绥也只是以为他不舒服动一动,谁能想到这位矜贵郎君肩背上会有一块油渍。
“你想玩雪吗?”那边谢绥还在给邱秋想解闷儿的法子,问。
得到了邱秋肯定的答复。
谢绥凑近松柏枝,让邱秋去拿枝尖一点雪,他警告邱秋:“你只能拿一点点。”
邱秋满口答应,谢绥紧紧盯着邱秋的手,看见裹了几层棉手套蚕丝手套的手,五指大大张开,这只“大馒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抓大把的雪。
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谢绥料想他不会守信用,急忙撤步,怒吼:“邱秋!”
邱秋本来还在因为自己吓了谢绥一下哈哈大笑,听见谢绥愠怒的语气就立刻止住了。
“你若是再如此,我们就立刻回去。”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回去。”邱秋急忙拒绝,立刻向谢绥道歉。
像是真怕谢绥生气,邱秋问他:“你累么,要找个地方歇息吗?”
不等谢绥说话,他指着山坡上一处掩在层层苍翠松柏之后的一处石凳石桌。
他状似很贴心地说:“就去那吧,谢绥你可以到那里歇歇脚,我也可以歇一歇。”
谢绥看了眼山坡上的石凳,和不远处小路尽头的石凳,心里真怀疑邱秋是不是真的在关心的。
居然在歇脚之前,谢绥还需要背着一个人绕路从山坡石板小路走上去。
邱秋一点都没意识到谢绥的不易,在后面给谢绥加油鼓气。
终于两人气喘吁吁地爬到上面,清理了积雪坐下。
谢绥:真气喘吁吁
邱秋:假气喘吁吁
邱秋坐在谢绥腿上,象征性地替谢绥喘了两下,就兴致勃勃地要摘下斗篷帽子去看周围的风景。
谢绥及时捂住帽子:“不许摘。”
邱秋不满地看向谢绥,得出绝无商量余地的结果后,扭头只好这样子看着周围。
这处地势高,能看到很远,虽然有树遮挡,但根本不影响,邱秋甚至能看到自己和谢绥的屋子。
一起都变得小小的,邱秋短暂地体会到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其实雪景也没什么好看的,邱秋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无聊了,他又想催着谢绥走,可是身后谢绥抱着他呼吸声依旧很沉,他就想这样会不会太折腾人了。
就是这么一犹豫,邱秋听到不一般的声音。
“谢绥你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吗?”邱秋问谢绥,谢绥把头从邱秋的背上抬起来,附耳去听邱秋说的动静。
“踏踏踏”很整齐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走。
不,就是人在走,邱秋从松柏一片片枝叶间隙中去看坡底下的事。
底下聚了些人,手拿兵器,各个孔武有力,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光头,戴了帽子但后面露出的头皮没有一丁点头发。
都是山微寺的和尚。
邱秋本能觉得不对,下意识去询问谢绥:“僧人们怎么都聚一起了,还拿着武器,哦,他们,他们是不是在抓那个案子的凶手!”
邱秋自觉找到了原因理由,声音都大了点,幸而谢绥及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低地嘘了声。
“邱秋小声,情况不太对。”
邱秋被人捂着嘴,身后的谢绥俯身去看,连带着他都一起弯下腰,两个人挤压在一起,衣服很厚,像是积雪压在他们身上一样。
邱秋被带的一起去听底下僧人的说话声。
“都准备好了?”
“好了!”僧人们齐应一声。
“那好,我们分为三路,一路去皇帝,一路控制大臣,一路去控制大臣家眷。”队伍里有人这样提议,但很快就被反驳。
“左右活不了,不如遇人杀人,杀个痛快。”
两个方案听起来怎么着都是前者更周全稳当,但没想到后者说完后,大部分“僧人”沉默下来,竟全都答应后来人的提议。
他们商量过后,就一路向禅房和皇帝驻扎营的地方走去。
邱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轻轻拨开谢绥的手,问:“他们再说什么,是要杀人吗?为什么呀,他们不是和尚吗?”
他说的话虽然带着满满的困惑,但还算镇静,而他的身体已经细幅度地抖动起来,他是在恐惧。
谢绥察觉到他的情绪抱紧他说道:“别怕,我在这儿,他们应该不是僧人,走路稳健,像是有些武功,应该是混进僧人队伍里的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邱秋想起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
“那他们一起去那个方向是……”
“是为了刺杀皇帝。”
邱秋这次彻底是惊讶恐惧了,身体都成筛子,声音在他喉间卡着几乎说不出来话。
谢绥连忙把他移向自己,按住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哄道:“别紧张,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湛合!”
谢绥把带刀的湛合叫出来,让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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