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地毯。大门上没挂任何牌匾。
门口左右两侧,均是一堵厚厚的墙壁,根本无法通行。
林觉望着眼前的狭小空间,没有立刻回答叶归舟的问题,只在神识回道:“待会儿进屋后再说。”
“……好。”叶归舟只得暂时按捺心中不安。
这边林觉望着左右两侧的雪白墙壁,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有点想释放神识去看看两侧墙壁后方是什么,奈何他之前为了震慑玄清歌,不得已将神魂从这具身体内抽离,导致他现在表面上虽看不出任何异样。
实则不过是他强撑着罢了,再过一刻钟,他若不能找个房间躺下歇息,立马就会倒地昏迷,打耳光都打不醒的那种。
这也是他急着离开圣灵阁,赶紧来黑市找房间住的原因。
若非如此,他还挺想留在圣灵阁和玄清歌两人继续交流一番。对方好歹是凌霄书院的院长,说不定能套点凌霄书院的相关情报。(此时,圣灵阁的玄清歌打了个喷嚏。)
传送阵前,林觉无奈打消了心中的作死念头。
“此处便是主人为您二位准备的贵宾房。之后您二位若有任何需求,可随时通过玉牌联系在下,告辞。”老田对着两人微微躬身,下一瞬蓝光闪过,整个人消失在传送阵内。
老田离开后,叶归舟的精神并没松懈下来,他仍警惕注视周围,深蓝色的眸中隐含不安。哪怕此刻只有他和林觉两人在,他仍选择了最隐秘的神识传音。
“主人,那股窥视感一直存在,现在仍未消失。”
林觉的脸色这才变得慎重:“你的意思是,从你我两人踏入黑市起,你便感受到了有人在窥探你?”
“嗯!”叶归舟重重点头。
林觉沉默。奇怪,他怎么没感受到?虽说他现在神识无法外放,但哪怕不放神识,他的感知也很敏锐,若真有人窥探他,他不可能毫无所觉。
除非那人窥探的目标不是他和叶归舟两人,而是只有叶归舟。在联想到黑市之主的额外关注,林觉心中已有了猜测。
但他并未表露出来,只安抚地拍了拍叶归舟的肩膀:“先进屋吧。既来之,则安之。”
说罢,他率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叶归舟见状,只好将警惕藏在心中,跟上了林觉。
这房间不愧是老田口中的贵宾房。
只见房屋内,两卧一内厅一书房,还有一间冒着热气,满满一池温水的浴室。
房间内装潢和塔外那种张扬奢华的风格完全不同,清新雅致,处处都透着一股和林觉自身气质完全一致的雅韵和出尘。
所用皆非凡品,但毫不张扬,完美体现了“低调的奢华”。
最显眼的,当属内厅处,墙壁上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的壁画。
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幅淡雅水墨画。秋天时,日暮低垂,火烧云染红半边天,江面上,一叶孤舟缓缓归来,孤舟上立着一个穿着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远处山峦起伏,火红枫叶隐于其中,一派悠然宁静的氛围。
壁画右下方还写着两句诗文:“水低寒云白,山边坠叶红。归舟何虑晚,日暮使神风。”
林觉和叶归舟两人站在壁画前,望着这副水墨画,神色各异。
林觉看完诗词,心中了然。无论是画还是诗,都透露了三个字——叶、归、舟。
果然。
他笑了起来:“看来这黑市主人,关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呀,归舟。想来那窥探者也是他。”
是啊,在黑市里,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人除了黑市之主,还能是谁?
叶归舟眸中疑惑,眉间挤出了一道川字:“可我一小小狼妖,为何会引起这黑市主人的注意?”
“这就不知道了。”林觉说着随手点了点叶归舟的眉心。
叶归舟仿佛被烫到一般,耳尖一瞬间通红,长而卷的黑色睫毛颤了颤:“主人?”
“放宽心。”林觉淡定解释,见叶归舟慌乱地强迫自己放松,放平眉间,笑着收回手指,“被盯上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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