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的消息:【杜总,林冠坪那边,后续我来接触?】
杜柏司回了个【嗯】。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分寸你把握,别让他起疑。】
冷晓生回得很快:【明白,杜总。】
车驶过二环,穿过夜幕下寂静的胡同区,最后停在天街苑地库。
杜柏司推门下车,电梯上行时,他盯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这一切的厌倦。
但厌倦归厌倦,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北京的冬天彻底来了,北风刮得狠,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杜柏司忙得脚不沾地,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丢过来的难题一个接一个,他得一个个拆解,还得防着他们背后使绊子。
和林佳宥的合作在暗中推进,冷晓生作为助理出面,以谈生意为由,几次接触林冠坪,慢慢把话题引到林氏内部的人事和未来规划上,林冠坪果然对女儿即将嫁入杜家这件事抱有极大期待,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两家深度合作的憧憬,警惕心放低了不少。
杜柏司这边,则通过自己的渠道,开始暗中收集林氏内部那些对林佳晟上位不满的老臣的资料,这些人手握实权,在林氏多年,对林冠坪偏袒私生子的做法早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都是暗地里的动作,表面上看,杜柏司的生活一切如常,偶尔在某个商业酒会上碰到林佳宥,两人也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连话都很少说。
默契得很。
汪英梵有次忍不住问周顺:“他俩真就这么晾着了?联姻的事还提不提了?”
周顺正在看一份报表,头也不抬:“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
汪英梵听不懂,但也识趣地没再多问,至于自己和林佳宥,他也认明白了。
而地球另一端的悉尼,正从冬入春。
温什言在泰勒学院的最后一段语言培训顺利通过。
二月初,她正式成为悉尼大学商学院的一名新生。
开学第一天,她抱着厚厚的教材和笔记本,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旁的蓝花楹已经冒出了新芽,再过几个月,就会开成一片紫色的云。
商学院课业繁重,她选的专业又偏金融方向,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杨絮偶尔会来找她,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坐一会儿,聊聊天,大多时候是杨絮说,她听。
温什言和她讲过杜柏司,杨絮好奇心来的重,对这个神秘的男性实在好奇,有一次没忍住问她,有没有想去找他的冲动,哪怕一秒。
温什言当时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拿铁,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很轻摇了摇头。
“真不找了?”杨絮小心翼翼地问。
温什言看着她,轻笑,语气比谁都认真:
“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找他。”
杨絮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还有明显清瘦了的脸颊,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有些伤,得自己熬过去。
温什言确实在熬,她用课业填满所有时间,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别的,ca被她养在租的公寓里,胖了一圈,每天她回家,猫都会蹭过来,喵喵叫着要吃的。
日子过得平静,甚至有些单调。
直到二月十五日。
那天温什言刚从学校回来,下午有一门课的小组讨论拖得久了些,结束的时候,天边还有个太阳头,她抱着电脑和书,沿着固定式路线走。
走到一半手机铃响了,是杨絮。
电话那头杨絮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嘈杂,隐隐有警笛声:“言言你在哪儿?赶快回家!别往车站那边走!出事了!”
温什言愣了一下,脚步没停:“怎么了?”
“骚乱!redfern骚乱!人群烧轮胎,扔汽油弹,火车站被纵火了!警车都被砸了,警察在用高压水枪驱散人群!你快点回来,千万别靠近!”
杨絮的话速很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温什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街道似乎比平时安静些,远处隐约有警笛声传来,但视野所及,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这边还好,没看到……”
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和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街角拐过来一群人,二叁十个的样子,大多年轻,穿着连帽衫,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他们大声叫嚷着,脚步杂乱,朝着她这个方向涌来。
温什言心里一紧,赶紧对电话那头说:“我先挂了,好像……”
话音未落,人群已经冲到近前。
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她整个人被撞得踉跄,手里的书和电脑哗啦掉了一地,她知道情况不对劲,本能的转身跑,但人群比她更急,紧接着,又是一股推力从侧面袭来。
额头狠狠撞在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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