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车声刺破了医院的夜空。
陆时宴连车门都顾不得关,顶着暴风雨发疯似地衝进了急诊大楼。当他一脚踹开急诊室通往手术走廊的大门时,身上满是狼狈的雨水,可眼神里却是不顾一切的焦灼。
「沈蔓——!」
他大步流星地衝过去,一把将跪坐在手术室门口、内心快要碎裂的沈蔓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大,声音虽然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沙哑暴戾,但眼底深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沈蔓,妳冷静一点!告诉我,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林拓宇看到陆时宴衝进来,刚想上前。
可陆时宴连看都没看林拓宇一眼,他只是死死盯着满脸泪痕、全身湿透的沈蔓。看着她这副为了解救儿子几乎要向他下跪的卑微模样,陆时宴心中所有的嫉妒与不甘,在这一秒全部化为了彻骨的无奈与认命。
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在她手里了。
正好这时,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护士一脸焦急地喊道:「调到血了没有?病人快撑不住了!」
陆时宴没有一丝耽搁,他甚至不等沈蔓回答,直接鬆开手,沉着脸大步上前,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握住手术室大门的把手,一边高傲而利落地撸起自己的衬衫袖子,一边对着护士沉声开口:
「不用调了。抽我的。我是 rh阴性ab型。」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失魂落魄的沈蔓一眼,眼神无比复杂,有爱,有痛,却唯独没有见死不救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