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你想表白,她以为要分手?蹊跷!」
「像吃错了药,一出口就不对。」
「很快又和好了?不是腹黑总裁欲擒故纵?」
「哪有。我急的。」
「怎么会这样……肯定是教堂!」
「怎么讲?」
「你进了教堂,却有不纯洁的念头,玻璃彩绘上的圣徒们发威了,决定天黑之前,你将惹恼你的女朋友。但鑑于你诚心待她,也不抛弃丈夫——」
「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味?」
婷婷回到旅馆,跟杰瑞讲了隆德的事。杰瑞取笑过了,问明天的安排。
「正想请你筹划。艾米的十日游快结束了。后天的飞机。」婷婷带点失落说。
「这么快!也是,跟她纠缠这么多天了。」
杰瑞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考虑瞬间完成。哥本哈根还有许多没跟艾米逛过的地方。可以请她延迟回国——这样不太自然,也可能耽误她的事,虽然钱不是问题。可以去安徒生故居,但来回几个小时,像乘车上班。可以在旅馆游泳、蒸桑拿。只是三人一起性感程度太高,指不定发生什么。而且预报是晴天,待室内可惜了。杰瑞建议就近逛,哪怕是去河边散步。
「请带上我,三个人逛。」杰瑞说。
「这不是问题——艾米也这么说,」婷婷说,「晚上怎么办?」
「这得看你和艾米了。你跟她什么关係?」
「恋人。她说的。」
「让我想想,恋人起飞前的晚上……」杰瑞忽然很兴奋,「你不喜欢去夜店蹦跳到天明,不知她喜不喜欢;这里又不适合登高看星星。烛光晚餐得有,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后半夜。有了!我去书店帮你买一本安徒生。」
「买书做什么?」
「你跑到她的旅馆,两人都穿上印着小动物的睡衣躺在床上,捧起书给彼此讲童话;快天亮才一起打哈欠,进入甜蜜的梦乡。」杰瑞忍着笑。婷婷白了他一眼。
「你建议做爱,我跟她?」
「你不想?」
「我跟她做爱,你做什么?」
这个题难住了杰瑞。他想了想说:「你先跟她商量吧。还不知她怎么想呢。」
当晚夫妻早早睡觉。杰瑞做了个梦。彷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开车送女友回家,行驶在加州灰扑扑的老街上。前后左右是车,走走停停。他和女友聊天。女友说当务之急是存钱买房。通胀将至,房子保值。「房价要是跌了呢?」杰瑞说,「有钱该快点花,别填在房子里。」「那我们住哪儿,难道一直租房?」「不租房,住邮轮。邮轮业不景气,好多船舱空着。阿拉斯加十日游,才一千美元,包吃包住。」「你倒享受,」女友说,「邮轮上喝气泡酒,跳迪斯科。工作呢?」「找个自由职业,写写旅行、食品部落格,也赚钱。」「那得靠人气,可遇而不可求。我看你是玩野了。」
手机显示是早上五点,窗口泛着微光。杰瑞带着惋惜,回味那个梦,梦境有超出现实的真实感。现实中他很富有,在异国首都游玩,即将陪妻子约会她的女情人。梦中的女友不知是谁,但他还是那个性格。坐邮轮的梦想,他如今能轻鬆实现,却不感兴趣——漂流海上,过几天就烦了,哪怕舱位豪华。他属于现实比梦境更光鲜的少数人,虽然也有烦恼。怎么做了这种梦?为什么会惋惜?杰瑞望着身边睡着的妻子,心想:在一起多年,清醒时我不再认真设想,当初做了别的选择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