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黄婶叹了一声:“你们早些成婚,有自己的孩子,她也不至于没人陪。”
周晟笑笑:“不急。”
“你不急,都把我和你舅母急得团团转。”
周晟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上衙,便不与婶子唠了。”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下午,沈清音收摊回来,也在黄婶家门前唠了一会。
黄婶与她转述周晟的叮嘱。
“你说你又不是几岁稚童,都已经二十有二的人了,会自己吃饭,会自己照顾着自己,他竟还这么担心你。”
沈清音扭捏一二,说:“这么说,周官爷心里还是有我的。”
黄婶:“有没有,你感觉不出来?”
“三天两天给你和锦佑送东西,我们看的人都晓得他是冷脸心热。”
沈清音嘴角弯弯:“也是,我这么讨人喜欢。”
“你呀,夸你两句,尾巴都翘上天了。”
沈清音笑容粲然。
说了会话,沈清音嘀咕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黄婶闻言,笑意顿时没了,满脸严肃。
“要是一日有这种感觉,或许是错觉,但连着几日都这样,那就不是错觉了,你夜里可得把门锁紧来。”
“还有,夜里也别睡得太死,你家那金银、珠宝叫得厉害时,得当一回事。”
金银、珠宝是沈清音家里的两隻猫崽。
隻从它们断奶后,它们的娘,一个月也就回来两三趟。
而它们是家养的缘故,倒是不爱往外跑。
沈清音点头:“我晓的。”
黄婶:“说不定就是见你家中就你一个柔弱妇人,未婚夫时常不沾家,这才盯上的你。”
沈清音也被说得毛毛然。
周晟不在,还真没了安全感。
等回到家中,沈清音往围墙周围都扔上一些树枝,起码有人翻墙时,能听见声。
等到夜里,她枕头底下放着她去订做的折迭小刀,床下地上也有一把用布盖着的菜刀。
夜色渐深,沈清音带着警惕缓缓入睡。
一连三宿,沈清音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入睡。
直至第四宿。
她还在睡梦中,隐约察觉到有声响传来,她惊得猛然睁开眼,忙拿起床下侧的菜刀,满是警惕。
她躺在床上,菜刀就藏在薄被下方,继而死死地望着窗户和房门的方向。
可等了许久,没等到危险,反倒等到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抓小偷了,抓小偷了!”
沈清音一愣。
她忙放下刀,忙穿上鞋、衣裳,提着油灯出门。
出了院子,许是醒的人多了,还能从围墙上方看到巷子里光亮。
她打开院门,就见赵毅和另外两个衙差押着一个头套麻袋,被捆着还在挣扎的人。
那人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似乎被捂住了嘴,呜呜叫个不停。
赵毅看见她,便说:“叨扰诸位休息了,今日我奉周参军之命,去他家取东西,不巧遇上这胆大包天的贼子,竟敢翻进周参军的家中偷盗,被我等抓了个正着。”
“如今贼子已经抓到了,诸位可回去安睡了。”
最后一句话,沈清音能感觉得出来,是对她说的。
这忽然生出的怪异感觉是怎么回事?
赵毅和另外两人押着人离开,她忽然看到小偷有一臂很是不自然的垂落,也没衙差管他那一臂。
这人是残废?
沈清音眉头微蹙。
总觉得这事透露着怪异。
而且太过巧合了。
赵毅他们不像是突然回来,反倒像是守株待兔了许久。
成婚前
赵毅几人,押着人离开青石小巷后,才将贼子头上的麻布袋子卸下。
麻布之下,是个胡子拉碴,头髮枯黄凌乱的男人,嘴巴被一块布紧紧塞住。
男人能视物了,恶狠狠地瞪向抓住他的衙差。
赵毅一掌拍在男人的头上:“瞪什么瞪!你这种人就该烂在泥里才好!”
“明日等查过失窃之物后,再定你的罪。”
前边昏暗之处有个高大的身影走出,赵毅和几个衙差一拱手:“周参军。”
周晟面色冷峻地暼了眼被抓住的人,寒声吩咐:“带走。”
……
青石小巷有小偷出没,人人都开始清点家中财物。
有人说家中不见了几十文,百文。
有人说家中不见了银首饰。
这让家贼胆战心惊许久的烂帐,忽然就有了替死鬼。
有人难过。
有人欢喜。
赵毅和几个衙差逐一盘问青石巷与附近的居户。
有人说好几日前就已经见到有鬼鬼祟祟的人,一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