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挑选了衙差十人,闲杂缉捕十五人,随他一同救人。
……
日暮时分,陆锦佑拿着面去周家敲了两回门,都没人应。
他隻好回家了。
进了家门,他与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的嫂子说:“周家大哥还没回来。”
沈清音道:“估计还没下衙吧,不管了,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给他。”
天色渐暗,她穿针走线都有些吃力了,便把针线活放到一旁。
原本想省钱,依着这身体对针线的熟练程度做衣裳,但疲劳了一日,再做一会儿针线活,不仅眼睛干涩,就是手都酸了。
想起原主是怎么没的,她也怵。
命比钱重要。
除了内衣外,夏衣还是找时间花钱请人做吧。
她放下针线活,闭眼做眼保健操。
虽已记不得步骤手法了,总归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锦佑进厨房烧水时,发现今日嫂子没有买猪骨回来。他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嫂子,今晚不煮猪骨汤了?”
沈清音摁着太阳穴,闭眼应:“天气热了,容易坏,便不做汤面了,做凉面。”
明日提前烧一锅水放凉,等面煮过后,再过一遍凉水,凉面就成了。
等再热一些,她再尝试做一下凉皮和石磨粉。
这两样做凉面最合适不过了。
沈清音有心将面摊继续经营下去。
现在的利润不仅能维持日常,也能给陆锦佑交束修,还有所盈余。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贵在稳定。
最主要的一点。
她大学念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却是做了外贸,这两样对她在古代谋生并无大作用。
比起干些不知前景的买卖,现在就挺好。
不做汤面了,晚上自是也不需熬骨汤,早上更不用热汤,活也就少了,沈清音顿时轻松了。
早间在床上多赖了小半个时辰。
瞧着窗户透进的些许明亮,她才坐起伸腰舒展手臂,喟叹也一声后才从床下下来。
今日天热,也不用再穿柯子,里边就穿件肚兜,外边则是深红色的窄袖对襟短衫,短衫塞入半裙中,腰带裹紧就成。
而裙子里边还得再穿一条轻薄的裤子。
衣裳是麻布做的,轻薄透气,也不会热。
她梳头绾好发髻后,才慢腾腾地从屋子里出来。
陆锦佑今日起得比她早,已经去打了半桶水回来了。
“嫂子,我刚又去敲了隔壁的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沈清音:“那估计是一整晚都没回来,不着急。”
反正给了钱,也不怕他不要。
陆锦佑嘀咕道:“这怎么还夜不归宿呢,是不是有什么案子要查呀?”
他都不清楚了,她哪里会知道?
虽知周晟在县衙是参军官职,但具体是管什么的,她也不太清楚。
二人出了摊,沈清音去买肉回来炖酱汤。
肉炖的酱汤是用来拌面的,肉则做浇头。
素面用肉汁拌,还是四文钱一碗。
骨汤费柴,还能省点柴火。
路过的行人,有熟客,沈清音忙招呼。
熟客应道:“现在天闷得慌,不想吃热食。”
沈清音笑吟吟道:“今日做了凉面,也是四文钱一碗,要不来一碗?”
巴掌大的笼饼两文钱一个,两个才勉强能吃个五六分饱。
一碗面也是四文,也是差不多的六分饱。
熟客坐下:“那给我来一碗。”
沈清音煮麵,过凉水后,再切了葱花和青瓜丝放在上边,酱汁一浇即可。
熟客看了一眼酱汁,调侃道:“这么舍得下本钱,别家可没有这么好的酱汁,都是直接浇的酱油。”
沈清音笑应:“少挣些,多卖几碗也能挣。”
薄利多销策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通用。
虽说有凉面,但到底还没传出去,所以今日生意不太好,沈清音也能接受。
再说这面卖不完,就是多放几日也不会坏,自然不用担心浪费。
她早早收摊回了家。
拉板车拉出了一声薄汗,一回来灌了大半碗水后,她从竹簏里寻出夏日要用蒲扇,优哉游哉地扇着小扇子,吃着刚买的荔枝。
十二文钱一斤,她也隻舍得买一斤。
前些天吃的荔枝还带有酸涩,今日的没有酸味,很是清甜。
吃了几个荔枝后就歇了个晌,再醒来,陆锦佑都已经散学回来了。
今日睡过头了,没做饭,暮食就简单吃了碗凉面。
再说隔壁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人给了银钱,面还没拿走,现如今不在家,倒使得她和锦佑日日挂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给他备的面还是先用了,省得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