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家不是有一个年轻的……？」邱大婶脱口而出。
空气凝结了半秒。
「夭寿喔！邱大婶，妳想太多了吧……」王妈妈的手在胸前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唉！不会的啦，不跟妳们说了……越说越离谱了，先去买菜了……」
她感觉再说下去就失德了，赶紧拎起菜篮走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剩下的陈妈妈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地在邱大婶耳边说：「会不会是妳听错啊……他如果真的跟……那是这里的大新闻耶！那声音，应该是在看电视吧？」
邱大婶愣了愣。
「啊……对啦！应该是我听错了……是电视啦，哈哈哈！」
两人干笑着，各自散去。
菜市场的喧闹很快盖过了这个话题，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谁也没有说出口的是——
那扇铁门后面的年轻女孩，和那个男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十六岁的年龄差，还有一整个世俗。
一整个会用「夭寿」「离谱」「失德」来形容他们的世俗。
绿灯亮起。
男人在安全帽底下，无声地、却毫无保留地笑了。
那双狭长冷冽的凤眼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