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战斗,坦克炮弹轻重机枪,轮番动用,不仅钢铁厂受损,连旁边的居民住宅也被炮击的千疮百孔。
像被浇了热水的蚂蚁窝,无数的人从家中跑出来。
可他们也并不安全,随着两派sb 的追斗,他们被裹在了双方人群中。
不知哪派的机枪、冲锋枪架上掩体不分敌我的扫射,不过一会倒下的人快把巷子铺平了。
华意南被裹挟追赶着进入了附近的东方红剧场,居民们赶忙把大门锁上。
华意南看着外面的人,觉得在这躲着怕是没用,一楼不仅有居民还有被追赶的势弱的另一批sb。
要是只有居民,那些人也就算了,可他们是追着这批人来的。
华意南打量着发现一楼没有别的出口了,挤过人群直上二楼。
刚上楼就听见楼下响起炸弹的声音。
有人从一楼的窗户投了手榴弹进来。
大门已经被冲开了,燃烧瓶的火焰驱赶灼烧一楼的人,大家都往二楼挤了上来。
华意南站在窗前,窗外是东方红剧场的后巷,没人争斗双方的任何一个sb。
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不得不跳了。在房间内那些人震惊的注视下,华意南跨上窗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剧场的二楼很高,快有五米了。
华意南快速下坠,灼人的热焰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落地时他只感觉自己的脚有点痛,倒没有出现什么摔断腿的惨状。
他听到了往这边来的脚步声,刚刚起身离开,又跳下来一个人。
用跳不准确,应该是摔下来。
那落地的声音十分瓷死,带着一声极短的痛呼。
华意南管不了对方,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可那人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华意南!」
「我是冯珍珍,袁志辅的朋友,我好像站不起来了你帮帮我,求你了。」
华意南脚步慢了两分,最终还是调转头快步回来,将冯珍珍背在了背上。
「自己搂紧了。」
冯珍珍也顾不得华意南肩膀头发上粘稠的血迹,紧紧搂住对方的肩膀。哪怕左小腿痛的她冷汗一身一身的冒,依旧双腿环着华意南的腰。
她怕被这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抛下,她不敢留在这儿。
她继父就是钢铁厂的副厂长,一家人就住在钢铁厂附近的家属院。
从这边刚闹起来时她继父和妈妈就出门去了,而她在家里也没能待多久,炮弹将她炸了出来。
而刚刚,她在攻剧场的那派人里看到了她继父工作上针锋相对的同事。
那人脸上是血,手中有枪。
而对方也看见了她,并且似乎追着她来了。
路上很黑,好在冯珍珍认识路,由她指路两人到了一间小仓房躲了起来。
把门关上,华意南将背上的姑娘放在地上。
悄没声的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会,又返回了冯珍珍边上,小声问道:「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一路上他总感觉有脚步声在后面。
冯珍珍羞愧的轻声嗯了一下。
看着华意南什么话都没说又站起身,她慌了。一把拽住华意南的手,快速的说:「你别走,你帮帮我!你只要能帮我躲过那人,我家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别说话了。」
华意南脱下身上短袖里面的纯棉老头衫递给了坐在地上的冯珍珍:「把你腿缠上,他应该是跟着血迹来的。」
他背着冯珍珍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左小腿的腿骨都支出来了。
也难为对方一路上竟然一声不吭,也没昏过去坚持到了现在。
冯珍珍咬着牙用衣服把腿系的紧紧的,为了不让伤腿再流血露了两人的痕迹,她把自己身上的衬衣也脱了下来缠在了腿上。
仓库里堆着垒的高高的木箱子,华意南找到一边的木梯,架在靠后的木箱上。
又将冯珍珍背了上去,放在最上面,扯了点稻草把人遮住。
小声说:「你在这儿等一会,我去把他应开,等会回来接你。」
冯珍珍已经快去了半条命了,再也不见华意南之前几次看到她时那副骄矜高傲的模样,闻言艰难的点点头:「我等你回来接我。」
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既然是跟着血来的,那就跟着血走吧。
华意南拿着自己那件沁满血的短袖,一边往外走一边拧一些血滴落在地上,制造冯珍珍进了仓库又出去的痕迹。
将那件血衣扔在一个放柴火的断头巷里,华意南攀上了围墙后的树干上。
像一只蛰伏的动物等在原地。
很快来了一个抱着枪的男人,他跟着血迹走进了巷子。华意南站在高处趁机撒出去两斤辣椒面。
那人听到沙沙声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红雨一般的辣椒面就沾满了他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