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兄弟便也跑来对他慰问了一番。
“还是不能大意,医生不是说你还有肺部感染?”齐明州戴着口罩,轻轻咳嗽两声,看着手里的报告单,“我觉得意清说的没错,你还是再住院几天观察一下吧,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问题,回家吃点消炎药就行了。”陆和山揉着自己的肩颈,“其实也没怎么呛水,这一天天躺得我腰酸背痛的,人都要胖了。”
天天躺着不能动,各种补品又是流水一样往他嘴里喂,不长胖才怪!
眼看着八块腹肌都要没了,陆和山还是很有危机感的!
“听说那个撞你的鳖孙死不认罪,还狡辩说只是酒驾。”喻泓把抱着的鲜花果篮往墙角的花堆里一放,冷笑一声:“早知道,我就该把他也揪出来打一顿,把这货脑子里的水都打出来,看他还怎么酒驾!”
床边的两人都转头看向他。陆和山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也?”
喻泓一顿,接着又一脸笑嘻嘻:“哎呀,口嗨而已。像我这么安分守己的五好青年,怎么会随便出去和人打架呢。”
不等两人反应,他又掏出手机凑过来:“六哥你看,雪莱都快和我混熟了,反正你也天天不着家,要不干脆把猫送我得了!”
照片里,雪莱转身要躲,却被喻泓强行拽过两只前爪入镜,整只猫犹如地里被强扭的瓜一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陆和山冷笑一声:“想的还挺美,你看雪莱愿意跟你走不!”
喻泓睁眼说瞎话:“我看它挺愿意的呀!”
陆和山无语:“有那个闲工夫你还是好好照顾齐哥吧,一到冬天本来就容易咳,还往家里整一堆猫毛,你是嫌他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喻泓面色一肃,立即狗腿地去给齐明州捏肩膀:“绝无此意啊老大,我发誓,外面的小猫小狗都是过客,只有你才是我永远的家!”
齐明州削苹果的手一晃一晃,无奈道:“……我手里还拿着刀。”
“我来我来。”
然后陆和山就吃上了浑身坑坑洼洼,宛如被狗啃过的苹果。
陆和山: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病房外的花篮越堆越多。陆和山这才知道,车祸新闻曝光之后,他已经成为了全网同情的对象。
尤其在传出他和祝意清以德报怨,不计前嫌,为韦世昌垫付了大额医药费的消息之后,他更是全方面无死角地立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再也没有人骂他是渣男,反而纷纷为他祈福,祝愿他早日康复。
公司的营业额也在稳步上涨,大碗猫粮名利双收,堪称日进斗金。
陆和山:“……”不是,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他狐疑地看了眼躺在身边的青年。祝意清正在玩他的手指,温润细腻与粗糙斑驳紧密地贴合,明明这双手看上去无比狰狞,对方却视若珍宝,用柔软的指腹反复抚摸。
察觉到他的视线,祝意清抬起头来,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一脸乖巧地说:“哦,那位韦叔叔好几次病得差点死了,但我请专家把他救了回来。哥哥不会怪我乱花钱的吧?”
陆和山:“……”
陆和山哭笑不得,捏了下那张故作正经的脸:“怎么会。”
不用想也知道,祝意清肯定都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而且,说不定对现在的韦世昌来说,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当然,韦世昌究竟感受如何,陆和山压根就不想去管。毕竟从小到大,韦世昌又几时管过他的死活?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让关系回到最初,就是他们彼此最好的结局。
赶在花篮把病房淹没之前,陆和山拉着自己白切黑的小对象,赶紧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但祝意清担心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行动起来没那么方便,所以还是又回到了沿江公寓。
窗外阳光正好,乐曲声悠扬婉转。为了庆祝康复出院,两人在客厅里牵手相拥,脚步缓缓前后移动,又跳起了相识之初的那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