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故,外套的腰部堆起一圈细密的褶子,即便用拇指用力抚过,也无法恢复平整。
不难看出对方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回忆着那慌乱而短暂的片刻,记忆虽然有些模糊,身体上残留的触感却如此清晰。
明明陆和山之前一直避他如蛇蝎,但凡身体有个接触,甚至只是两人距离近一些,都会紧张得想逃。
这和前世对待他的方式大相径庭,也是他一直感到困惑的地方。
祝意清挽起袖口,盯着小臂上的一圈红痕,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微微映亮他的侧脸,骨相极佳,被暖光勾出的轮廓清隽而优美,眉眼却还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双黑眸缀着星子,灼灼生辉。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筹谋
直到劳斯莱斯完全消失在道路尽头,陆和山还有点惊魂未定。
说真的,他刚才差点被祝意清吓死。
也不知道大少爷当时想什么那么出神,有车开过来了也像是浑然不觉,傻傻地站在那里不动……
陆和山回想起那惊险一幕,手心禁不住又冒出了冷汗。
这年头,骑电动车的人真是无法无天,机动车道要开,人行道也要开!
还好,还好他反应及时,还好他没有应激……要不然,放任祝意清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陆和山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他摘下手套,用纸巾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满心后怕,却也有些庆幸。
幸好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没有犯病。
幸好,幸好。
喻泓说得没错,在危急关头,本能的反应能够压倒他的老毛病,让他抱住祝意清也不觉得吃力。
陆和山仰望天空,长松一口气。
片刻后,舒展的剑眉又皱巴起来。
不过,这种情况也太特殊,也太危急了,他总不能每次都靠制造生命危险来压制自己的排斥反应。假使祝少爷愿意配合,他的心脏也受不了这刺激。
但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说明祝意清并不是完全没有需要他的时候。
大少爷日理万机,总是在想事情,容易走路不看路,那么陆和山完全可以说服自己,在同行时多看顾他一些。
那样一来,他至少就不会再抗拒和祝意清牵手了!
想通这一点,陆和山顿时眼睛一亮,禁不住握紧拳头,往空中用力一挥,难得有些精神振奋。
虽然不一定每次都能顺利地抱住对方,但只要他们能自然地牵手,自然地展示出他们的戒指,那么应付后天那场寿宴,也就绰绰有余了!
很好,就这么办!
午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陆和山心情由阴转晴,将外套甩在肩上,哼着小调,大步流星地回家去了。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个夜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吴劳这个蠢货!”
高层办公室里,韦世昌大发雷霆,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面容狰狞,破口大骂:“蠢货!蠢货!”
他气得胸口憋闷,禁不住狠狠咳嗽两声,猩红的血点落在地上,把雪白的纸张染得脏污一片。
苟秘书吓傻了,直到韦世昌咳得跪到地上,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水杯、掰药片:“韦总,韦总,您不要急啊!快吃药,消消气……”
韦世昌咳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拉风箱似的喘,满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两眼翻白,被他喂了两口水,却呛得全吐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一群蠢货……一个个都没有脑子……”
苟秘书被他吐出的水浇了满手,顿时五官皱成了一团,又不敢躲,只能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韦总,咱们和那个极品猫粮也没有合作啊?而且陆先生举报代工厂,影响的也是他自己的生意。倒霉的都是他们,关我们公司什么事,您何必气成这样?”
苟秘书实在想不明白,刚刚给韦世昌汇报的两件事,究竟那一件戳了他的肺管子。明明这些事情都很普通,跟他们悦己娱乐也没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