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宁已经为了他挨过这一刀, 那样凶险,虽说她并没有危及性命,但那是她运气好, 当时他曾问过魏行远,魏行远说, 若是再刀力气再重一些,或是角度再偏一些, 都可能砍断她的脖子。
或许是她的爱感动了上苍, 所以眷顾到她,那一刀终究是有惊无险。
她已经受过那么大的苦楚,何况她在齐家过得也那样艰难,如今既然与他两情相悦嫁给了他, 做了他的妻子, 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再多受委屈?
陆清让说完, 低头用柔软的唇瓣代替指腹, 抚触那片粉色的肌肤。
齐静宁被他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躲了躲,但人就在陆清让怀里, 横竖也躲不到哪里去, 只能任由他亲着。
她对陆清让的反应有些意外, 因为这件事终究是她做错, 那四夫人尤其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 方才话里话外便指着她提及陆清让,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影响到陆清让,或是瑞宁长公主他们。
齐静宁还是有些内疚,耷拉着脑袋:“你一点都不怪我吗?”
若是从前在齐家,不论她有理没理, 横竖齐征见到她都会责怪她。
可陆清让和齐征完全不同,他竟然一点都不怪她,反而还说,若是护不住她,是她无能这种话。
齐静宁只觉得心像被水泡过,绵绵软软。
她看着陆清让,神情竟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态。
陆清让只觉得心被刺了一下,为她难受起来。
“宁宁,你唤我什么?”他微微抬唇,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齐静宁被温热的呼吸烘得有些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胸膛靠去。
“清让哥哥。”
陆清让低笑了一声,说:“不对。”
齐静宁疑惑地抬眸:“三哥?”
陆清让还是摇头:“你我已经成婚,我是你的什么?”
齐静宁终于反应过来,糯声道:“夫君。”
陆清让对这一声很受用,长眉微挑:“宁宁既唤我夫君,夫妻一体,外人岂能和宁宁相提并论?”
齐静宁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颗心像海绵似的,吸满了水后变得膨胀起来,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她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轻嗯了声。
只是齐静宁想到瑞宁长公主,又微微担心:“我才做你妻子第一天,就给你惹麻烦,长公主殿下会不会……因此对我有什么意见?而且,四夫人说到底与长公主也是妯娌,会不会影响到她们的关系?”
她翻了个身,面对面坐在他怀里,伸手攀住他的脖颈。
齐静宁只是觉得这个姿势更舒适些,方才那样她得扭着身子和他说话。
陆清让却眸色微变,宽大手掌落在她后腰上,掌心温度熨着她的肌肤。
“无妨,母亲与四婶母关系一般,称不上亲近。何况母亲身份摆在那儿,四婶母也不敢说什么。至于母亲对你……应当不会,母亲既然接受了你,便会将你视作家中的一份子。”
听到陆清让这么说,齐静宁心里轻松了些。
她还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做他的妻子,长公主的儿媳,结果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的麻烦。以后真得小心些,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他一顿,又含笑道:“况且,母亲如今还盼着你……”
他又止住了话音。
齐静宁疑惑地掀眼看他,盼着什么?
陆清让将她一条腿分过来,变作跨坐的姿势,长臂收拢,将她更近地抱进怀里。
“盼着你能早些让她抱上孙子。”他嗓音更低了几分,近乎气声。
在压低的嗓音里,空气仿佛也变得黏稠起来,空气中涌动着某种气氛。
齐静宁一怔,“你……怎么又……”
他们现在都没亲亲呢。
他有这么不禁撩拨吗?
不对,她根本就没有撩拨他呀。
她现在怀疑,陆清让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色中饿鬼,之所以喜欢她,完全就是因为她的色诱。
陆清让手掌在她后腰处游移,叹了声,白日宣……这种事他自是不至于做,只是情难自持。
陆清让看进她眼中:“……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适?若是有,我准备了药膏。”
齐静宁被他惊到:“你怎么连这种药膏都备了?”
陆清让道:“不知道,怕你会难受,怕我……做得不好,伤到你。所以便提前备了,但昨夜我做得应当还好?”
他已然耐着性子先问过她的感受,只是后面有些失控,不知道有没有让她难受。
他顶着那张清冷端方的脸,说起这些,实在让齐静宁感觉太有反差。
直到她余光瞥到他泛红的耳朵,轻笑出声。
“有一些些,但还好啦,应当休息休息就好了。没到需要涂药膏的程度。”她说着,伸手碰了碰他发红的耳朵。
陆清让任由她动作,并不阻止,“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