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时僵硬着点了下头。
【好丢脸。】
宋知行主动为他推开门,“应该还在做噩梦,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吧。”
许时乖乖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宋知行认真起来也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似乎没以前那么好相处了。
许时轻手轻脚走进病房。
病房很大,敞开的窗户里灌进秋季凌晨的冷风,薄薄的纱窗飘起。
许时小心翼翼走进病床前。
alpha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眉心紧蹙,薄唇泛白,长指紧紧捏着床单。
他额头上渗出了不少汗水,薄薄的眼皮下似乎能感受到眼珠在不停转动,想醒又醒不来。
【在做什么噩梦?】
许时弯腰,想听清他嘴里的话。
“许时……”
“海风好大。”
【什么?】
许时没听懂。
看着男人如此煎熬难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跟着被揪起。
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许时主动握住他那双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无名指上交错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在这里呢,谢砚辞。”许时轻声唤着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心。
还是第一次见谢砚辞这样。
看着alpha那张熟稔矜贵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许时微微有些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他手心上。
许时一惊。
谢砚辞哭了?
怎么会……
怎么会?
眼泪在他手心打着转,许时盯着自己那发颤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病床上的alpha渐渐稳了下来,紧握的那双手依旧没松。
他偏头,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很轻,“我来找你。”
【找谁?】
“……”
“……”
病房内又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呼作响。
许时敛眸,一双疑惑又震撼的眸子盯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谢砚辞,他微微张了张唇瓣。
【什么事让你这样难过?】
【你在为谁难过……】
父母?妻子?朋友?
从来没有听谢砚辞提过自己的家庭,能养出这样优秀的孩子,家庭环境应该不会差。
至于第二个选项……
许时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让谢砚辞掉眼泪。
【是谁呢?】
【让你这样为他难过……】
-
窗外挤进了暖和的阳光,谢砚辞下意识眯了眯眼。
头疼。
又发烧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生病。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想起不来了。
谢砚辞甩了甩头,正准备起身,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没醒?】
“哗啦”,书本翻页。
【谢砚辞的身体这么不好,该不会活不长了吧?】
【那他的钱……】
不对不对。
许时意识到自己不能想这些。
【嘶……】
【他现在还能做吗?】
【该不会都起不来了吧?】
真是个恐怖故事。
许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将剧本合上,瞬间对上谢砚辞那盯着他看的目光。
【我靠!】
许时被吓了一跳。
他有些心虚,主动调整了一个谄媚的笑,“哈喽,老公~”
谢砚辞:“……”
如果没听到那些话,他会以为他的妻子很爱他。
谢砚辞不紧不慢从床上坐起来,长指轻轻揉着额角,“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时打了个哈欠,“五点,宋知行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的。”
至于原因,他没有明说。
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得给彼此留点面子,谢砚辞应该也不想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谢砚辞缓缓点了下头。
许时活动了下肩膀,将剧本放在一边,不紧不慢打开保温饭盒。
“今天不要拍戏吗?”谢砚辞忽然找话题问他。
“明天开始正式拍摄,先拍温钰的戏份,我要过几天。”许时将一小碗粥放在旁边,凉一会。
“……哦。”谢砚辞又点了点头。
忖度几秒,他忽然又抬头,“你困不困?”
许时伸了个懒腰,“还行,下午回酒店再睡一觉。”
“……哦。”谢砚辞点了点头。
【奇怪。】
某人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