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头晕目眩传来,谢砚辞撑着快要爆炸的头,额角处凸起一片青筋。
十年前,他冲进火场救许时的时候,也响起过这阵奇怪的声音。
「滴——」
「男主不可改写三次元人物的人生!」
他不知道谁是男主,他只知道许时的命要没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别墅,周围围满了陌生的人,他没有时间观察。
义无反顾闯进那浓烟滚滚的别墅,他抱着晕倒的许时想要跳窗,一根燃烧的承重梁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他和许时被困在了那片大火里。
可是他没有死。
许时也没死。
后来他在医院里醒来,谁都说没有那场大火,许家的别墅也完好无缺屹立在那里。
只是一场梦。
“呃……”
头疼到像是要被谁捏爆了,谢砚辞艰难地睁开眼,他好像看到了屏幕上的键盘在自己动。
“w——”
“?”
幻觉吗?
他将眼镜摘下,甩了甩头,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好熟悉的小黑屋。
忽然,眼前闪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隔着一块巨大的水墨屏,谢砚辞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葬礼上,他对……一见钟情。」
谁的葬礼?
谁对谁一见钟情?
文字闪得太快了,谢砚辞看不清,只看到屏幕最后停留的一行字。
「……死于车祸。」
谁死了?
谁?
我只有一个妻子
谢砚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呃……”
头疼得不行。
想要触碰下滚烫的额头,他下意识动了动右手。
好重。
他抬起另一只手挡了挡病房内炽亮的灯光,敛眸望过去。
许时正趴在他的床边睡觉。
往日里古灵精怪又耀武扬威的人,熟睡的模样倒有些乖。
头枕在谢砚辞的手臂上,他紧紧握着谢砚辞的右手,两枚婚戒交错,在炽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许时说这枚婚戒是为了适应夏岑这个角色才戴的。
夏岑……
想起这个角色,谢砚辞一时有些出神。
“唔……”
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
许时似乎有些没睡醒,转头,在谢砚辞手臂上蹭了蹭。
“……”
谢砚辞下意识动了动指尖,握住许时的手。
“嗯?”许时抬头,“你醒了?”
他的左脸被压红了一大片,眼眶红红的,像是没睡好。
谢砚辞微凸的喉结动了动,“……嗯。”
“哦。”
许时愣愣着点了下头。
也不知道该跟谢砚辞说些什么,独处起来有些尴尬。
“对了。”许时打开保温饭盒,“阿姨熬了粥送过来,你要喝一点吗?”
他手忙脚乱盛好一小碗粥,一直在强装镇定闪躲目光。
谢砚辞没接话。
一双阴涩晦暗的眸子落在许时身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沉默了片刻,还是许时率先道:“还是不舒服吗?”
他将碗放在桌上,主动凑过去,伸手覆上谢砚辞的额头,“……好烫。”
他下意识收回手。
“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吗?”谢砚辞忖度了许久,嗓音有些晦涩。
“不然呢?”许时理直气壮望着他,“除了你老婆,你觉得还有谁会来照顾你?”
“温钰吗?”
听到这个名字,谢砚辞急到咳嗽了好几声,“夏岑这个角色……”
“吱——”
凳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时直接起身,“我去给你叫医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身后还传来好几声谢砚辞的咳嗽声。
“……”
病房门关上,许时的眼泪瞬间就掉了出来,他贴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上。
【明明答应过我的。】
【明明答应过……】
他知道谢砚辞不喜欢他,也知道谢砚辞的官配是温钰,可是之前都答应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