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步,差点?真的摔下去,被身?边的丫鬟慌忙扶住,模样颇为狼狈。
山风拂过,平台上一片寂静。
赵蓁惊魂未定?,紧紧攥着?姜莲姝的手:“舒儿!你没事吧?可吓死娘了!”她随即怒目看向?林芷,“芷儿!你怎么走路的?如此毛躁!若是摔下去如何是好!”
林芷脸色煞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支吾道:“大娘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是这台阶太滑,我一下没站稳……”
薇连忙上前打圆场,扶住林芷,目光却像见了鬼似地瞥向?姜莲姝:“大娘息怒,芷儿妹妹定?是无心的。二姐姐真是……好身?手。”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些惊奇。
方才姜莲姝那看似惊险实则从容的应变,绝不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能有的。
姜莲姝轻轻拍了拍赵蓁的手背以示安抚,这才抬眼看向?林薇林芷。
“三妹妹下次小心些便是。这山路崎岖,湿滑难行,自己站稳了,莫要伤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是妹妹们平日居于锦绣闺阁,少走这山野之路,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不像我,从前在秋水镇,翻山越岭、田埂沟坎走惯了,倒练出?些粗浅的平衡法子,让妹妹们见笑了。”
这话说得圆润,甚至带着?点?自谦,可听在林薇林芷耳中,却如针扎一般。
赵蓁听了,看着?姜莲姝的神色,又看看林薇林芷的脸,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沉了沉,只淡淡道:“罢了,既都无事,便继续走吧。都仔细着?脚下。”
经过这一番变故,后半段路气氛微妙了许多。林薇林芷沉默地跟在后面?,再不敢靠得太近,偶尔看向?姜莲姝背影的眼神,惊疑中更多了几分忌惮。
终于抵达香积寺山门。
古朴的寺庙笼罩在袅袅香火与晨钟声中,庄严肃穆。
寺中知客僧早已得了将军府递来的帖子,恭迎赵蓁一行入内,先?引至专为贵客准备的净室稍作休整,再去大殿参加早课、上香祈福。
净室清净雅致,窗外可见苍翠竹林。丫鬟们奉上寺里准备的清茶素点?。
赵蓁拉着?姜莲姝坐下,又仔细看了看她脸色,确认无碍,才稍稍放心。林薇林芷坐在下首,各自捧着?茶盏,眼观鼻鼻观心。
早课时辰将至,赵蓁起?身?,对姜莲姝温言道:“舒儿,你在此歇息,我带她们去大殿便好。”
姜莲姝却站起?身?:“母亲,我既来了,理应亲至佛前为父亲祈福。方才山路已走过,此刻并无不适。”
“也好,若觉着?累,随时回来。”
一行人便往大雄宝殿而去。殿内梵音低回,檀香馥郁。赵蓁携女眷在预留的蒲团上跪拜祈福,神情肃穆。
姜莲姝依礼跪拜,动作舒缓而标准,丝毫看不出?腿脚有何不便。起?身?时,裙摆拂过蒲团,安然?无恙。
祈福毕,赵蓁又去寻方丈说话。林薇林芷见姜莲姝与春桃站在殿外廊下,望着?院中那株千年银杏出?神,互相对视一眼。
林薇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笑意?,走过去道:“二姐姐,方才在山路上真是惊险,幸好姐姐无事。这香积寺后山有一处洗心泉,泉水清冽甘甜,据说有明心见性之效,景致也好。反正时辰尚早,大伯母与方丈说话还?需些时间,不如我们姐妹去走走?也算给姐姐压压惊。”
林芷也附和道:“是啊二姐姐,那泉水泡的茶格外清香,寺里还?备有茶具,我们可以小坐片刻。”
姜莲姝轻轻颔首:“也好。”
洗心泉位于寺院后山一处僻静山坳,需穿过一片幽深的竹林。泉眼从石缝中泊泊涌出?,汇成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潭,周围设有石桌石凳,环境清幽,果然?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小沙弥奉上寺中自制的竹叶茶具和一壶用泉水新煎的香茶后,便合十退去,只留将军府几人在此。
林薇亲手斟了一杯茶,递到姜莲姝面?前,笑意?盈盈:“二姐姐,尝尝这泉水煎的茶,与府里的不同。”
姜莲姝接过,却不饮,只端在手中看着?林薇:“妹妹有心了。只是我忽然?想起?,母亲常教?导,姐妹相处,贵在坦诚。有些话,放在心里久了,容易生出?芥蒂,不如趁此清净地,说开了好。”
林薇斟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笑容不变:“姐姐说的是,不知姐姐想说什么?”
姜莲姝将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她目光扫过林薇林芷,“我想说,祭祖那日蒲团中的碎瓷铜屑和银针,滋味如何?是否让两位妹妹,失望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林芷手一抖,碰翻了面?前的茶杯,淡黄的茶汤洒了一腿,她也顾不得擦,只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姜莲姝。
“二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林薇镇定?道,“那日之事,父亲已查明是那贱婢受人指使,与我们何干?姐姐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误会了我们?”
“误会?”姜莲姝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