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瞒?那日来的是一位中年汉子,穿着普通,京城口音。交了足额的银票,拿了玉佩便走,干净利落,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姜莲姝脸色涨红,刚想发作,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了下来。
崔怀瑜轻轻按住姜莲姝的手?,对赵掌柜道:“既如此,我们也不?为难掌柜。只是烦请掌柜,若日后有关于此玉佩或买家的任何消息,务必告知。”
“一定,一定!”赵掌柜如蒙大赦,连连保证。又急忙再取出三百两银票交由?姜莲姝:“夫人,崔状元,小店自知理亏,愿以三倍价格赔偿!此事能否就此翻篇,这当票”
赵掌柜指了指柜台上的当票,意?思很明确。你们拿走赔偿,我收回当票,此事就此为止。
姜莲姝看着那三张百两银票,又看看赵掌柜几乎要哭出来的脸,心里那股气忽然?泄了大半。
她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只是那玉佩意?义特?殊,总想寻个明白。
如今看来,这掌柜是真不?知情,再纠缠也无益。
她默默收起银票,将当票往前一推。
赵掌柜眼疾手?快地抓过?去,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叠好塞进怀里,长长舒了口气。
“多谢夫人,多谢崔状元体谅!”赵掌柜又是一揖到地。
“罢了,”姜莲姝轻声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有?这三百两,我们寻宅子也能宽裕些。”
崔怀瑜握紧她的手?:“嗯,我们去看宅子。”
两人就这么沿着西市的石板路慢慢走。
京城居,大不?易,两人心里都清楚。
崔怀瑜虽授了官,可年俸不?过?百二十两,禄米百余石,听起来不?少?,可要在?京城置办一处像样的宅院,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领过?一分俸禄。
将军府虽愿借,但他们不?愿再欠更多。
他们专往不?那么热闹的街巷里钻。
牙行的人见是新科状元,起初都极热情,推荐的不?是临近皇城的地段,就是带园林水榭的别致院落,张口便是千两。
崔怀瑜只摇头,直言囊中羞涩,要寻一处清净朴素的寻常宅子。
牙人脸色便淡了几?分,但到底不?敢怠慢状元郎,又领着看了几?处。
不?是太过?破败需大修葺,就是左邻右舍过?于嘈杂。
一日奔波,竟无一处合意?。
傍晚回到小院,姜莲姝揉着发酸的小腿,崔怀瑜斟了杯热茶递给她。
“不?急,我们慢慢看,总能挑到心仪的住所。”
第二日,他们换了方向,往城东偏北的安仁坊去。
那里临近城墙,住户多是寻常吏员和商人,市井烟火气浓,屋舍也大多朴实。
穿过?几?条窄巷,终瞧见一处小小的院落。
白墙灰瓦,门扉半旧,领着看的是一位姓李的老牙人,话不?多,只道:“这宅子原主是个老书吏,前年致仕回乡了。儿子在?南方做生意?,不?愿回来,便托老朽售卖。院子不?算太小,五脏俱全,也清净,价格上面嘛,也自然?是实惠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正面是个方正的小院,青砖铺地,角落有?一口石井,井边湿漉漉地生着些青苔。
正面三间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加起来竟有?七间屋。
屋瓦整齐,窗棂结实,只是漆色旧了。
还有?一后院,还有?一片菜地和两棵枣树。
屋里空空荡荡,积着薄灰,但可以看出来,原主人对住宅相当爱护,只需简单打理一番,就是一处极好的住宅。
姜莲姝里外走了一圈,转头看向崔怀瑜:“怀瑜,你看这儿像不?像我们在?秋水镇的那个小院?”
崔怀瑜闻言心中一动,心里自动浮现出姜莲姝秋水镇的家?。
他看向那老牙人:“李老丈,这宅子作价几?何?”
李牙人伸出四根手?指:“崔状元,这宅子至少?是值五百两,您是新科状元,老朽我图个吉利。四百两。”
见崔怀瑜沉默不?说?话,李牙人立马看向姜莲姝,补充道:“夫人,这地段是偏,屋子也旧,可砖瓦木料都是好的,院子也周正。四百两,在?京城再难寻这样实在?的宅子了。”
姜莲姝看向崔怀瑜,崔怀瑜也看向她。
“我们要了。”崔怀瑜道。
“好嘞!”李牙人甭提有?多高兴,新科状元在?他手?里买下一座宅子,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谈资。他领着交割房契、税契,又去衙门过?了红契,忙完已是第三日下午。
钥匙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别院收拾行装时,孙伯和春桃默默帮着打点,眼眶都有?些红。
姜莲姝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日子,多亏这一老一少?悉心照料。
“孙伯,春桃,”她拉着春桃的手?,又看看孙伯,“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