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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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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她伸手去摸母亲的肚子,那层衣料底下是平坦的,还没有任何动静,肌肤温热,带着一层薄汗。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母亲的身体和她自己太像了,连腰侧那道曲线都像是照着镜子画出来的。

「娘……」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舌头还缠着母亲的,「你、你也要生吗?」

母亲被父亲顶得说不出话,只嗯嗯啊啊地摇头,又点头,眼眶泛着一层水光。

之宸在她身后低笑,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娘要是也怀上了,那是谁的种?」

知柠被他顶得一个哆嗦,没来得及回答。

母亲却忽然偏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之冕身上,带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嫵媚,眼尾那颗泪痣在光里微微发亮:「你这孩子,刚才吸得那么用力……娘要是怀上了,可不就是你害的?」

之冕的脸腾地红了,嘴里还含着母亲的奶头,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母亲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像是对待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之后的日子,母亲常常来药峰。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父亲总跟在母亲身后,道袍的袖口有时沾着丹房的灰,有时带着灵田的土,有时什么都没有,只是安静地走在母亲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她最忠实的影子。

四个人挤在内室的榻上,母亲被父亲按在身下,之宸和之冕轮流在她和母亲之间换着位置——有时是之宸在她体内,之冕在母亲体内,有时又换过来,父亲反而退到一旁,看着两个儿子伺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她记得母亲高潮时会死死掐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嘴里呜咽着叫父亲的名字,又夹杂着她和弟弟们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快感撕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母亲的奶水常常喷在她身上,温热的,带着灵草的气味,沾在皮肤上乾了以后会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泽。

母亲怀上之冕的孩子,是她先发现的。

那日母亲靠在榻上,忽然皱着眉说噁心,脸色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她伸手去探母亲的脉,指尖一触到那滑如走珠的脉象,整个人就愣住了——那脉象她太熟悉了,她自己怀过两胎,又怀着第三胎,怎么会认不出来。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这孩子,倒是跟你爹一样,一碰就中。」

她蹲在母亲面前,伸手抚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的微弱脉动。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像是母亲肚子里那个孩子,和她自己肚子里那个,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辈分的。母亲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你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母亲说的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肚子里怀着的,从血缘上来说,既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弟或妹妹。

之冕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刚练完剑的长剑,剑尖还滴着水,闻言整个人僵住了,长剑从手里滑落,砸在门槛上发出噹的一声。

母亲朝他招招手,他走过来,在母亲面前蹲下,手掌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指尖有些发抖,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是你的,」母亲说,「别怕。」

之冕没说话,只是低头,把脸贴在母亲的肚子上,许久没有抬起来。

知柠看见他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母亲伸手抚了抚他银紫色的短发,目光越过他,落在知柠身上,带着一抹她读不懂的笑意。

那之后不到两年,父母便迎来飞升。

药峰后山的天际裂开一道金光,灵气翻涌如潮,连脚下的灵田都微微震动。

父亲搀着母亲,母亲的孕肚已经高高隆起,道袍被撑出一道圆弧,她回头望她,目光里带着释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她见过的温柔与瞭然,也有她没见过的——像是把一切放下之后的轻松。

两道流光衝入云霄,金光收敛,天际恢復澄澈。

知柠站在原地,手抚上自己同样微凸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

她的眼神复杂,像是想起了母亲最后那个笑容,又像是想起了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还有母亲肚子里那个,与她腹中胎儿同辈的弟弟或妹妹。

风从药峰顶上吹下来,带着灵草的气味,她把衣襟拢了拢,转身走回内室,榻上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的灵草香气,和父亲道袍上的药渣味。

她坐回榻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弧度,忽然觉得,这条路她或许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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