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能真让你俩掏钱,怎总说这外道话。”
“这几只都喂了一个月,鸡食没少吃,正是关系近才不能让哥哥嫂嫂吃亏。”
常霄不好和康誉来回推拒,便把钱塞给了一旁的耿四郎。
耿四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伸手接了,当场胳膊挨了康誉一记瞪。
他当即就要多出来的半吊钱还给常霄,常霄岂会再给他机会。
到家后把一群鸡单独安置好,因新来的和家里本有的不能直接凑在一起,硬合群的话怕是会打得鸡毛满天飞。
别看新来的里面有公鸡,但毛还没长齐呢,家中原本的两只母鸡定也不会服气。
才回来,不急着喂食,常霄提着草笼子把它们放进堂屋角落,好让它们先适应适应。
原有的两只母鸡则在堂屋外走来走去,看起来就不好惹,常霄只好把它们赶进柴屋里暂时关着。
——
第二日。
常霄和曾如意准备两只大草筐和剪刀,拿两只葫芦灌满水,不曾冲茶,因凉茶喝了比凉水还伤胃,天热时喝了是解暑乏,这时节喝了就是伤身了。
除此之外,还装了几样果子干、几块点心,饿了的话能垫垫肚子。
按着约定的时辰到耿家门口,人已凑全了。
正如康誉所说,只来了老大、老四两家四个大人,外加耿大郎的女儿叶娘。
隔着院墙还能隐约听到孩子在里头哭闹,以及耿里正和曲大娘子哄着的声音。
一群大人对视一眼,赶紧和做贼一样快步溜走了。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只要孩子年岁够小,等看不见人了,再拿别的东西哄一哄,就能忘了刚刚为什么哭。
眼看要立冬,暮秋的阳光即便是午后时分也不算炽烈,晒在身上只觉得和暖,眯眼看去似也不刺目,反而像裹了圈毛边一样,望之可亲。
要坐船,尚需走一段路,其实已经算是出村了。
因各条村路于常霄而言,都是早已踩熟的,所以不需有人引路,简单一说他便知要去何处。
耿大郎和耿四郎两个人,还是耿四郎更健谈,也与常霄差不得几岁,不过耿大郎始终记着常霄赠书的情分,三人一起闲聊一路,不曾冷场,颇为合得来。
待到了河边,耿大郎吆喝一嗓子,飘在水上等候的船家很快撑船而来。
这些河上打鱼的船都是小船,装不下这么多人,再加上原本耿老三两口子也要来的,所以雇了两艘船,如今倒也正好。
耿大郎道:“我们一家子一艘,常兄弟,你和弟夫郎跟着老四两口子一艘,如何?”
常霄和曾如意自然应好。
很快互相搀着上了船,船桨破水,悠然远行。
两艘船不好离得太近,没多久就拉开了些许距离。
康誉抻了抻胳膊,感慨道:“难得没有孩子在身边,真是清净极了。”
耿四郎也很是赞成。
他俩两个孩子是前后脚来的,岁数都小,还不能离了人,偏还都是活泼性子,一天到晚闹腾不休。
他看向常霄和曾如意,笑道:“孩子啊,就是没有的时候惦记着,有了以后,又真是头疼。”
“说是这么说,一天不见,其实也想了。”
常霄说罢,耿四郎点点头。
“是这个理,总之今日出来,就当是偷闲了。”
对于常霄来说,今日何尝不是偷闲。
早晨起得也不算早,眼下还能坐在船上看看河景。
就算一会儿要干活采芦花,他也完全是郊游的心情。
因常霄和曾如意都是头一回来,眼见前面已经能瞧见芦苇荡了,耿四郎坐在船头,与他俩说着芦花如何采。
“记着挑杆子黄的白芦花,这种是干透了的,拿回去晒几日就能用。”
康誉补充道:“要连着杆子一起摘,这样不容易散,芦花轻飘得很,一个不好,辛辛苦苦忙半天,一阵风就给刮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