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崇秋不确定道,“你好像很擅长观察。”
“啊,”南淮笑笑,“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你的工作是?”
“前几年做外贸。”
“现在呢?”
“我把老板炒了。”
崇秋原以为像南淮这样的人性格应当会比较冷淡,没想到南淮本人却意外十分健谈。一旦聊起天,他那过分英俊的外表给人带来的距离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整个人从只可远观的雕像落地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谈吐得体,又不沾一丁点圆滑市侩的市井习气,只叫人觉得舒适,不由自主想要将谈话进行下去。
他们聊到刚才里面发生的事。
“你也看到了?”南淮似乎有些无奈,“我们有些理念矛盾,不太合适。没处理好,打扰到你们,我很抱歉。”
崇秋忙说没事。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崇秋不好探听过多。他转移话题,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南淮一支烟抽完,眼看着雨仍然没有停的趋势,他随手将烟摁灭在垃圾桶盖,问崇秋:“你不回去?”
“我的车在那边。”崇秋指了个方向。
南淮明白了,“没带伞?”
崇秋:“嗯。”
“我也没带。”南淮摊了摊手,递出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你开车了吗?”
“原本是有的,”南淮手抵唇咳了一声,“现在没了。”
“去哪了?”
“被开走了。”
被谁……
崇秋忽然反应过来,还能是谁?他记得那个人离开的时候的确抓着一把钥匙。
那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崇秋问:“你打算怎么办?”
南淮想了想,“等雨停,打个车?”
“这里离我的酒店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你呢?”
“半小时左右。”
助理为崇秋订的酒店在市中心,交通方便,但到这里难免有点远。
“好像有点远,”南淮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按照崇秋平时的作息习惯,这个点不早不晚,不过作为晚饭来说,这么晚的确有些迟了。
奇怪的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我……”
“再见。”
南淮摆了摆手。
崇秋只好止住话头:“再见。”
走进雨中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南淮,后者似乎误会了什么,又朝他摆了摆手。
南淮摆手的动作和一般人略有不同,五指微微张开,食指和无名指小幅度点一点,姿态随意,不像告别,反倒像是在弹琴,又像是在逗弄宠物。他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风一吹紧贴身体,更显得腰身劲瘦。
崇秋忽然改变主意,“你,等我一下。”
他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回去给南淮披上,接着一言不发飞快冲进了雨幕。
这一系列的动作进行得太快,直到他冲进雨中,南淮才像是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外套,又看了眼崇秋的背影,目光略带一丝审视意味,是崇秋看不到的神情。
外套领口尚残留余温,南淮抬手碰了碰,微垂的额发掩起眸色,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向后靠上酒吧的门柱,伴随门内隐约传来的乐声,悠闲地打着节拍。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乐声一瞬间变得嘈杂,酒吧门推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扶着墙挪了出来,发现他,立刻露出猥琐的笑,连路都走不稳了,却还蹭过来靠近,想要摸他的手。
南淮连余光都不曾动,礼貌地挡开那只手,“不是一个人。我在等人。”
“等谁?”男人往后看了看,邪笑着呼出满口酒气,一手撑着墙面,他身高才刚到南淮下巴,令这样的举动未免显得有点滑稽,然而酒意上了头,让他无暇他顾,一心只盯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以及那敞开的衬衣领口间光洁的脖颈和锁骨。他目光贪婪地在其间流连,“是在等我吧。”
南淮总算舍得将视线从前面的雨移开,垂眸看向这个人。这个角度令他的眼形看上去有些狭长,瞳孔幽深,眉头微微压低,嘴角却仍含着一丝笑意,“等你?”
嘲弄的语气,声音很轻,预示着什么将要发生。
男人身体本能察觉到不对劲,一个激灵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但酒精延缓了他的知觉,让他忽略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危险讯号,仍然痴笑着:“我这不就来了。”
在他背后,一辆黑色轿车从门前驶过,又缓缓倒回来。
南淮视线越过男人,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人,意有所指道:“的确来了。”
“嘿嘿那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人突兀地挡住了男人的去路,攥住他的手臂猛地甩开。
男人被甩了个踉跄,小臂红了一片,他顿时瞪圆了眼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