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遵医嘱。
“哥,我眼睛痒。”
“忍着。”
见状,顾赫燃眼皮一跳,心里有些不满。
宋砚还真是冷。
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人,顾赫燃哪能就这么让对方离开。宋砚的拒绝再冷在硬,他都只当耳旁风,态度执拗的像三四岁的小孩,偏要跟着他去公寓。
最后宋砚终于是不耐烦了,连半个字都懒得说,直接转身走上楼梯。
拖鞋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轻响,宋砚头也不回的关上卧室门,将顾赫燃独自一人留在客厅。
“……”生气了?
一觉睡醒的顾赫燃躺在床上,脑中回想起昨晚的事,猛地从床上坐起,起身下楼问了张阿姨。
“小砚今天一早便走了。”
张阿姨在顾家当了十多年保姆,从宋砚刚到顾家时,他便已经在顾家干了几年了,在了解到宋砚的情况后,更是将人当成了亲儿子一般照顾。
听见张阿姨这么说,顾赫燃生闷气似的回到房间,越想越气的他直接将脸上的纱布扯下来扔到地上。
一束阳光自窗外照进房间,猝不及防晃到顾赫燃眼前,下意识伸手去遮挡。
倏地,他像是不确定似的抬头,望向指缝间渗透出的一缕阳光,手指不由弯曲。
……他能看见了。
这个消息像一簇滚烫的花火,猝不及防在胸腔里炸开,将宋砚离开的怒意冲的烟消云散。
顾赫燃沉溺在这铺天盖地的喜悦里,连呼吸都带着光,眼底的漆黑终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亮,照的心脏狂跳。
他复明的消息立马告诉贺予和傅昀深,后者倒没多大情况波动,只是说了句“复明就好”,而前者就没这么淡定了,直接叫他们出来喝一杯。
……
正在开会的宋砚被手机铃声吸引了注意,打开锁屏,就见顾振邦发来的消息。
顾振邦:顾赫燃复明了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宋砚更希望顾赫燃复明。他比谁都清楚,造成今日的局面是他宋砚的错。当初要不是顾赫燃和他一起进山,对方也不会落得个失忆失明的下场。
从会议室出来,宋砚走到厕所洗了洗手,想到顾振邦发的消息,闭眼仰着头无力的靠着墙上。
就这样吧,在他还没深陷其中时,及时阻止,一切回归正轨。
夜猫酒吧的三个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酒杯,贺予是真的为顾赫燃高兴,但一直没说话的傅昀深望着对方眉头一挑,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一个多月的失明,使得顾赫燃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就算现在他已经复明,但反应还是比以往更快,很快便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顺着来源望去,就见傅昀深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笑容,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快到让顾赫燃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顾赫燃,你的记忆没一点想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昀深开口,后者眼神带着探究的摇头。
似是没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傅昀深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笑着拍了拍顾赫燃的肩膀。
“没事,总会想起来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祝你复明。”
在顾赫燃复明的第二天,顾振邦便让他回了公司,虽说忘掉了许多东西,但当他处理起公务时却游刃有余,不到一周,他便将这一个月以来的事务处理妥当。
期间,家庭医生也为顾赫燃看过,但给到的答案却是摇头。
“脑部创伤只能静观其变慢慢等,只是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或者让顾少爷受到刺激,不过有一定风险。”
“什么风险?”
顾振邦眉头紧锁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满心满眼全是担心。
闻言,那位医生将后果简单说了个大概,随后便离开顾家。
悠闲躺着的顾赫燃双眼紧闭,客厅上的吊灯照的他眼睛疼,不自觉皱起眉头。
回想起刚才医生说过的话,他倒觉得记忆缺失、情感波动或行为异常没什么,只是最近夜晚睡觉一直做梦,让他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