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活活补充了下个月的更新；而冒青烟家产六七十万两，确实还能补不小的亏空——顺便为重八牌剥皮机再添记录。
&esp;&esp;“不过。”说书人又道：“锦衣卫查验冒青烟的罪名，说他是涉嫌走私，包庇海匪，牵连倭寇，才捞来的这么多钱——唉，前几天审问辽王府官员，重大罪名之一也是走私，走私也牵连到倭寇；朝中大臣都说，倭寇就是被走私引来的，要剿倭先得禁走私；可就纳了闷，这里里外外，怎么哪里都有走私，难道海贸走私，当真已经成了我们大明官员的团建保留项目了吗？当官不搞点走私，总有点融入不了集体的感觉？”
&esp;&esp;张居正：……
&esp;&esp;他干巴巴开口：“先生也言重了，其实——”
&esp;&esp;“后来。”说书人接了下去：“我又看了看皇室的账簿。”
&esp;&esp;张学士猛然闭上了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esp;&esp;是的，如果官员内的走私现象，还可以用海量个例、监督不力、下面执行坏了来辩解；那么一旦涉及到宫中，就真的什么滚也打不了了——如果详细核查宫中账目，那么轻易就可以发现，钳制贸易的海禁政策虽然已经持续数百年，但在永乐皇帝之后就早已动摇侵蚀、接近崩溃，细密走私，不计其数；到了数十年前孝宗皇帝之时，宫廷管不胜管，干脆撕破脸皮，来个你走私我也走私，让织造局亲自下场，半遮半掩干起了海贸；此种惯例持续多年，至当今飞玄真君之时，更有破罐破摔、猛击下线的堕落感，皇室走私规模之庞大，还要远远超出预料。
&esp;&esp;——唉，麦子熟了五千次，皇帝走私第一次！
&esp;&esp;皇帝都抄起袖子干走私了，你再辩解啥都显得太可笑了；说白了这个罪名根本已经失控，要是按照律法逐一核查，十个里剥皮十个，那都有漏网之鱼——有人的走私利润绝对不止剥一次皮的罪名。
&esp;&esp;“所以。”数额太大，反而叫人麻木；说书人甚至都表现不出什么愤怒，只能叹一口气：“走私的规模，怎么就能这么离谱呢？”
&esp;&esp;张居正稍稍有些迟疑。
&esp;&esp;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被说书人常日以来肆无忌惮的做派感染，又或许是知音之感，萦绕于心，真觉得上层再没有这么合乎口味、合乎爱好的人物；张学士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
&esp;&esp;“对于此事，下官在翰林院闲暇之余，倒是有些研究……”
&esp;&esp;“喔？请说。”
&esp;&esp;“不知道先生是否了解过高皇帝时的封贡贸易？”
&esp;&esp;杨易茫然眨了眨眼，看似在仔细思索，实际上正在飞速移动眼珠，阅读系统查询来的温馨小贴士——朝贡贸易，所谓以夷狄侍奉中国，礼之常经，古今一理；借助外部小国的供奉，确定中原天朝大国唯我独尊之地位；而高皇帝立国之初，则厘定了极为详尽的制度，为中原周遭各国规定了严格的供奉规格，惯例持续至今。
&esp;&esp;“我记得。”他慢慢道：“这种贸易应该是礼制上的，而且为了彰显宽宏，经常‘厚往薄来’……”
&esp;&esp;张居正的眼角微微抽搐。
&esp;&esp;“是的，‘厚往薄来’。”他低声道：“依照会典的记录，小国朝贡一次，贡品价值不过数千钱，朝廷的回赐就要高达数百两纹银；示以恩德，怀柔化远，正是国朝理藩之根本……但先生要知道，这个表示‘厚往薄来’的价格，是由高皇帝单方面制定的。”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就是，它可能——嗯——不怎么合乎实际。”
&esp;&esp;简单来讲，决定封贡贸易的不是市场无形的大手，而是高皇帝剥皮的大手；决定价格的不是交易，而是高皇帝的价值观——高皇帝认为，珍宝珠玉寒不能衣，饥不能食，一点用处没有，根本不该要价；所以小国进贡的珍奇玩意儿，完全没有必要高估，一斤象牙马马虎虎算你个十文钱，就已经是大明开恩；至于什么紫檀、沉香、玛瑙，折合起来一斤有个七八文，卖点破烂也不错了。高皇帝又认为，仁义礼智、农耕医药，才是无上的珍宝，所以赐给你的《论语》、《大诰》，一本仁之书，一本义之书，统共算个十七八两银子，难道不算开恩？
&esp;&esp;综上所述，你不过送了几千钱的破烂过来，我们高皇帝可是忍痛把无价的仁义之书赐给了你，这样的恩德，难道还不够你感激涕零吗？哎呀，高皇帝的恩情还不完呀！
&esp;&esp;说书人霍然瞪大了眼睛！
&esp;&esp;——天哪，我先前还真以为洪武皇帝是天真纯洁、懵懂真挚，在贸易上跌跌撞撞的纯粹萌新呢！现在这么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