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死后,忘记悲伤,去拥抱新的爱与快乐。
&esp;&esp;萧珩因此心境万分复杂时,听身边的薛芍音轻轻地问道:“请问陛下,我以后,还可以进宫来看望姑母吗?”
&esp;&esp;“自是可以。”
&esp;&esp;萧珩自然盼着薛芍音常入宫来,好与她相见,就道:“只要你想,随时都可到崇庆宫来。”
&esp;&esp;芍音本来只敢抱着一月最多能看望一次的妄想,这时听到萧珩这般说,登时喜出望外,连忙弯身拜谢皇恩。
&esp;&esp;在萧珩伸手来扶她,一只手轻托住她衣袖时,芍音虽下意识想往后避开,但因不想失去萧珩今日的“皇恩浩荡”,就强忍住了,没有后退,就这般被萧珩虚扶起身。
&esp;&esp;因已经得到了萧珩的探望许可,她又不想与萧珩继续独处下去,芍音这会儿,就接着恭声向萧珩请退,说她既进宫来,需得去一趟寿安宫,向贵太妃问安。
&esp;&esp;“贵太妃日前曾托楚王殿下赐我礼物,我作为晚辈,既入宫来,于情于理,应该当面问安拜谢。”
&esp;&esp;萧珩如今事事顺着薛芍音,自不会阻拦。
&esp;&esp;尽管他心中并不愿意薛芍音与贵太妃相见,因那般或许会使薛芍音与萧瑜的联结,进一步加深,但他更不想因事事拦阻薛芍音,使得薛芍音对他难有好的观感。
&esp;&esp;也是为这个,他才会允许薛芍音随时进入崇庆宫。
&esp;&esp;尽管他对被幽禁在崇庆宫的那个人,恨之入骨,本希望那个人,每一日都孤独凄惨地煎熬度过,直到死去。
&esp;&esp;但比之恨,如今的他,似是更想要一丝爱意。
&esp;&esp;他已恨了太多太多年了,从母亲死亡的那一刻起,仇恨就填满了他的心,使他过去许多年,眼里都看不到其他,过往的仇恨,阻隔了他本可以拥有的爱意,他不想再那般了。
&esp;&esp;他想要爱,来自薛芍音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
&esp;&esp;芍音在拜别萧珩时,忽然又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请问陛下,宜妃娘娘,如今是还在闭门思过吗?”
&esp;&esp;虽然赏花宴那日,薛芍音坚持说是她自己落水,但萧珩对此心存疑虑,还是下旨令宜妃闭门思过。
&esp;&esp;若真是宜妃将薛芍音推下水,莫说令她闭门思过,就是将她幽禁一生,也不算重罚。
&esp;&esp;而若是宜妃无辜,她作为赏花宴主人,未能照顾好她请来的客人,使得客人险些因落水出事,也当受罚。
&esp;&esp;萧珩说了声“是”,又对薛芍音道:“她当受此罚。”
&esp;&esp;但听薛芍音道:“请陛下赦免宜妃娘娘吧,我不仅在落水那日,并无性命之忧,就连那天感染的风寒,如今也已好全了,宜妃娘娘又何必还要继续受罚呢?!”
&esp;&esp;又道:“如今正是过年的时候,我想,宜妃娘娘应也盼着能与家人相见团圆。”
&esp;&esp;冤家宜解不宜结,芍音只想与宜妃韦锦姝将旧怨一笔勾销,不想再添新怨了。
&esp;&esp;这也是为了薛家好,哥哥本在官场上与韦家并无冲突,若是因为她和宜妃的事,薛家和韦家莫名结出仇来,这对家里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呢。
&esp;&esp;萧珩自然顺着薛芍音,就如她所请,即刻令宫人传他口谕,去云禧殿赦免宜妃。
&esp;&esp;今日的萧珩,也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esp;&esp;好说话的,令芍音都不由地感到有点害怕了。
&esp;&esp;再想到萧珩要她“想一想”,芍音更是想要离开萧珩身边,就再次向萧珩恭声告退。
&esp;&esp;这回未再停步回头,芍音真走得远远的了,一路走到了贵太妃的寿安宫中。
&esp;&esp;寿安宫中,贵太妃原正在亲自修剪梅枝,见到芍音来,就放下了手中的小银剪刀,笑着让芍音不必多礼,快快走上前来,让她好好看看。
&esp;&esp;尽管贵太妃说着不必多礼,但芍音还是一丝不苟地如仪行礼,恭敬地向贵太妃问安,并为那一对粉红芙蓉玉手镯,感谢贵太妃的恩赐。
&esp;&esp;“不必说谢,那镯子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我只是给它寻了个好主人而已。”
&esp;&esp;贵太妃笑着道:“我年纪大了,如今戴着那对粉镯子,跟装嫩似的,还得是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戴着最好。”
&esp;&esp;“怎会呢,娘娘同我记忆中,几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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