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这么做了,顾笛显会很生气,以后可能会不理他了。
&esp;&esp;柳承一直紧跟在崔慈身后。
&esp;&esp;他必须紧紧盯着王爷,不然他怕王爷又想要自己亲身下水。
&esp;&esp;见天色已晚,柳承提醒:“王爷该回去了。”
&esp;&esp;自回来起,王爷就不曾闭眼,也不曾回府。
&esp;&esp;如果说最开始柳承很害怕崔慈会倒下,现在却很期待对方倒下。
&esp;&esp;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人带回去好好休息。
&esp;&esp;崔慈没有回头:“再等会……”
&esp;&esp;说完,沿着河岸往下走……
&esp;&esp;第四日,崔慈终于在巡河岸途中晕倒,被柳承送回王府。
&esp;&esp;一进王府,宋幼书闻讯赶了过来,然而被柳承拦住,没让他进门。
&esp;&esp;“我只是想见见王爷……”宋幼书对外面发生的事还不了解,只知道崔慈好几日没回来,一回来就病倒了。
&esp;&esp;王管家是个人精,一见崔慈对顾笛显上心,立马转变对宋幼书的态度,什么事都瞒的死死的。
&esp;&esp;“王爷身体不适,宋公子莫要打扰。”柳承已经知道了宋幼书背后做的事,虽然说顾笛显没了不是宋幼书的责任,但他对这个人却是全无好感,连敷衍都懒得了。
&esp;&esp;现在王爷是没空想起他,但王爷反应过来了,还不知会如何料理他呢。
&esp;&esp;宋幼书心中不忿,但也意识到最近几日府内气氛不太正常,没多纠缠就离开了,转身便出了王府。
&esp;&esp;柳承安静地将太医引了进去,看向榻上的人时却愣住了。
&esp;&esp;崔慈不知何时醒了,正双目无神望着帐顶,眼神寂寥又透着悲伤。
&esp;&esp;“王爷?”柳承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唤来崔慈的回应,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崔慈这才看向他。
&esp;&esp;柳承心中突然生出心酸:“王爷您要顾着身子啊……”
&esp;&esp;崔慈愣愣看着他,眼神很空,似乎不是在看他。
&esp;&esp;柳承没再说话,待太医安静诊治完,又把人送了出来。
&esp;&esp;“赵太医,王爷怎么样?”
&esp;&esp;能被皇上钦点来为崔慈诊治的,医术自然不会差。
&esp;&esp;赵太医并不知北平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仅从脉象就能窥探一二:“王爷疲累过度,平日还是要多休息啊。”
&esp;&esp;柳承听了大松口气,只是疲劳而已,养回来也容易:“这几日王爷确实没休息好,等忙过这阵就好了。”
&esp;&esp;然而赵太医的脸色却未放松,想起北平王那憔悴苍白的面容,他叹了口气:“然而这只是其一,王爷忧思过甚,时日久了怕是……”
&esp;&esp;“怕是什么?”柳承心一沉。
&esp;&esp;若是旁人,赵太医可能会含糊几句,但这是北平王,他不敢隐瞒:“怕是会有碍寿命,多开怀,莫要多思多虑,此病自会消除。”
&esp;&esp;说的简单,但想要做到却极难。
&esp;&esp;赵太医没有多留,他还要回宫复命,在那里才是考验,陛下可不会那么好打发。
&esp;&esp;赵太医走后,柳承还没回过神来,他无法相信,曾经那个英明神武的王爷,竟然会病倒。
&esp;&esp;就在这时,屋内传出响动,柳承忙进屋。
&esp;&esp;只见崔慈已穿戴好衣物,正要出门。
&esp;&esp;“随本王出城……”
&esp;&esp;……
&esp;&esp;一个月后
&esp;&esp;沈离看着汹涌的河水,神情木然。
&esp;&esp;魏澜看着沈离的打扮,并不惊讶道:“你要走了?”
&esp;&esp;沈离点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了。
&esp;&esp;魏澜看着沈离沿着河岸往下,渐渐远去。
&esp;&esp;他知道,这是沈离的告别,对阿显的告别。
&esp;&esp;一个月了,依旧没有找到人,他们都知道,顾笛显还活着的可能很小。
&esp;&esp;虽然沈离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沈离永远也不会再回京城。
&esp;&esp;而他明日也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