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爬行的速度比楚念想象中还要快, 睡袋外面已经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念一只手护在枝寒亦的头顶,将她全方位护在自己身下,这样就算有蛇钻进来也不会先咬到她。
枝寒亦似乎被吓傻了,久久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能感觉到她胸廓明显的起伏,还以为她已经被蛇咬到了。
“别怕, ”楚念一边护着她,一边摁着周遭的睡袋:“我会保护你。”
枝寒亦依旧没有说话。
楚念也没有计较,专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外面的蛇太多了,她感觉到睡袋上面明显沉了不少,随时都有可能从外钻进来。她不得不又往枝寒亦身上压了压,感觉到对方极速下降的体温,温声安慰道:“没关系,有我在。”
枝寒亦仍然没有回应。
越来越多的蛇向着睡袋的缝隙聚集,楚念手脚并用地压住睡袋的边缘,竭尽所能不让蛇从外面进来。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楚念明显感觉到已经有蛇钻进来了。
不知不觉已经潜伏在她的腿间。
她一边安抚着枝寒亦一边猛地抓住了那条蛇。不曾想,枝寒亦忽然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那条蛇和楚念想象中也不太一样,顺着蛇身摸了两下,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松开了手。
沉默。
窒息般的沉默在被窝里蔓延。
楚念不自觉撑起双臂, 默默拉开了和枝寒亦的距离。
可是那条“蛇”依旧如影随形,清晰证明着它的存在。
这,这怎么会是大美女会有的东西呢?
楚念欲哭无泪, “姐,姐姐……”
枝寒亦忽然笑出了声,“你不是已经摸到了吗?”
原本慵懒甜美的嗓音已经彻底蜕变为成熟慵懒的男声,低沉,沙哑,透着醇厚的颗粒感。
这句话把她心中最后一点儿希冀也熄灭了。
完了。
还真是。
楚念都快哭了,不死心的向着枝寒亦摸去。
不曾想,对方直接解开身前的束胸,拆开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抓着她的手腕,往里探去。
楚念难为情地硬着头皮往里摸去,很快她就从里面抓出一块儿饱满柔软的矽胶。许是感觉到她的绝望,枝寒亦不可自抑地笑出了声,胸腔传来强烈的颤动:“你在心怀侥幸什么?”
一想到他是一个男人,楚念心底那股怜香惜玉的劲儿顿时没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装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事已至此,枝寒亦也不装了,“还是要我详细的和你讲一遍?”
楚念捉摸不透他的态度,没有贸然开口确认。
他不慌不忙开口道:“阿阳和小君需要他们的身体才能离开这里,而如你所见,李小四那副身体已经用不了了。得换一个新的。”
果然。
与楚念猜测的是一样的。
她手脚死死撑着睡袋的缝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枝寒亦知道她基本已经猜到了,也懒得和她兜圈子:“至于方法……和你把阿阳从别人身体里赶出去的方法差不多,当一个人精神力不稳的时候,阿阳他们就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所以,你挑起其他人内斗,就是为了帮他们换一副身体?”楚念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枝寒亦大大方方承认道。
他越是坦荡,楚念越是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她离死不远了,对方知道她无法再把这个秘密讲出去,才会如此无畏。
偏偏她现在体力不足,连和对方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个,帅哥……”
枝寒亦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忽然揽过她的后脑勺,凑近他的脸道:“还在装什么?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楚念:“……”
本来是认不出的,可是听到这句话,她瞬时把他和心底的人对上了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他掌在颈后的手,缓缓摸到她的脸:“忘了你以前都是怎么叫我的?”
楚念宁愿不记得了,手脚僵硬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枝寒亦感觉到她的回避,捧起她的脸道:“现在怎么不叫老婆了?”
那是没开智时才敢干的事,现在给楚念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楚念找不到缝,只能低头埋进他的胸口,近乎告饶道:“我没有,我不是,我听不懂。”
“是吗?可是除了你,有谁会每年都要见我两次。”枝寒亦轻轻捏揉着她的后颈:“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早就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从他的语气来看,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楚念想起旧时种种,嘴唇不自觉抿紧:“所以,你想去见我,就是想让我不要每年都去看你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就是想见你一面。”
楚念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