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你还小，多考几年就好了。”
&esp;&esp;这是在诅咒他呢？不过也是，赵来也不可能真安慰他。
&esp;&esp;“是啊，我还小，再考个四五年总能过，到时候不过才十五六岁。”
&esp;&esp;顾如砺扬起一个无辜的笑。
&esp;&esp;赵来一直温和的笑牵强了些，他如今已十八，眨眼就要十九了。
&esp;&esp;顾如砺不过才十岁就过了县试，以他的天赋，不出意外，定然能在十八岁之前考取童生功名的。
&esp;&esp;想到此，赵来笑不出来了。
&esp;&esp;一旁的陈有志抬手落在顾如砺的肩膀上，安慰道：“唉，如砺，你别伤心，虽然你十岁过了县试，县试只是十八名，但府试未尝不能过啊。”
&esp;&esp;县试三十六名的赵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
&esp;&esp;那两人却笑嘻嘻打招呼走了。
&esp;&esp;“顾如砺，陈有志。”
&esp;&esp;不管后面的赵来如何恼羞成怒，已经走远的两人相视而笑。
&esp;&esp;“怀瑜兄，没想到你挤兑人也是有一手。”
&esp;&esp;陈有志腼腆道：“都是跟如砺学的”
&esp;&esp;顾如砺闻言，嘴角一抽。
&esp;&esp;午时，见还没发榜，顾如砺和陈有志只能打道回府。
&esp;&esp;“嗬，老爹竟然还没回来，这是连午饭都不打算吃了吗？！”
&esp;&esp;顾如砺和陈有志再次蹲在厨房门口吃饭。
&esp;&esp;“顾叔应是想第一个看到你的座号出现在初案上。”
&esp;&esp;被两人念叨的顾老头，难得大方一次，请陈管事在外吃了一顿。
&esp;&esp;“怎么还没发榜啊？县试一早就发榜。”顾老头心焦不已。
&esp;&esp;一直住在万安府的陈管事比顾老头略懂一些。
&esp;&esp;“府试考生众多，一般都是晌午之后才发榜，还有隔日发榜的情况呢。”
&esp;&esp;听到隔日才发榜，顾老头心提了起来：“那会不会今天不发榜了？”
&esp;&esp;“不会，官府已经发告示，再晚都会出的。”
&esp;&esp;两老头倒是合得来，陈管事陪着顾老头在外面晃悠大半天了，也没不耐。
&esp;&esp;晌午，日头西斜。
&esp;&esp;顾老头焦躁不已，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往府衙而去，外面吵嚷起来。
&esp;&esp;“发榜了。”
&esp;&esp;顾老头嚯得起身，两老头往府衙照壁前走去。
&esp;&esp;“官府办事，闲人散开。”
&esp;&esp;往前挤的顾老头被衙役用水火棍拦住。
&esp;&esp;“张涛是谁？出圈了。”
&esp;&esp;府试的榜单和县试有所差别，是有名字和座位号的，并且这次出圈的考生，第二场的座位号也出来了。
&esp;&esp;“过了，过了，老夫终于过了府试第一场。”一个两鬓花白的男人大笑。
&esp;&esp;“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esp;&esp;有人欢喜有人忧。
&esp;&esp;赵来不停地看着照壁上出圈的名字。
&esp;&esp;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赵来耳畔响起。
&esp;&esp;“过了，我儿如砺过了，还有有志这个孩子也过了。”
&esp;&esp;顾老头激动地晃着陈管事。
&esp;&esp;“恭喜啊顾老爷。”
&esp;&esp;陈管事是真心实意为顾老头感到开心的。
&esp;&esp;两个公子跟主家关系好，还过了府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esp;&esp;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还在谈论着晚上要庆贺。
&esp;&esp;“为什么！陈有志就算了，为什么顾如砺一个小屁孩都能过。”
&esp;&esp;赵来不甘地看着顾老头背影，站在照壁前迟迟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