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再年轻,脸上的笑亦不再明艳,却始终是温婉柔和的,能吹散他心底的一切阴霾。
他在她对面坐下,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也冷了要与她诉旧情的心肠,只将袖中的那篇文章摊在了两人间的小案几上,淡声说:“我去过衙门了,抚院给何县尊下了明令,县里要受理此案。这上面的话虽不属实,但既然被你那好侄女闹到了这般地步,假的也只能是真的了。”
杨连枝抬眼静静瞅了他半晌,轻声问:“老爷是要认下这罪名么?”
魏显昭冷笑:“你当初跟着我,说起来其实是私奔。女子逃婚随另一男子私奔,这事若是闹到官府里,传开了,于你名声不好。反正不管是诱拐,还是私奔,我们终是要分开的。但我们也做了这些年的夫妻了,好歹让你体面一些,将来也能再找个好人嫁了。至于那三个孩子,就跟着你吧。”
杨连枝问:“认下那些罪名,老爷会怎样呢?”
魏显昭从她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担忧关心,笑了笑,说:“这上面的罪名我也不会全认,况我这些年在官场里也有些人情,托人打点打点,也不过是在牢里住几日。你也不用担心你与几个孩子的吃穿用度,莫衙营的宅子是当初替子然买下的,你们可搬去那儿安住,银钱的事,我不便出面,会让映容出面。”
杨连枝惊叹于他短时间内便有了这样深远的打算,好似早已计划好的一般,心底忽生了些疑惑:“老爷是去清风园见过那对姊妹了么?是不是对她们说过什么?”
魏显昭脸色一冷,恼道:“你至今还执迷不悟!你那侄女能在短时日里将这事闹到抚院那儿,你还当她们是真心来寻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