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彻底停摆许久的脉搏,缓缓重新流转温热血液。
“尊上!他还有生机!魂火重新燃起来了!”青箬手中断剑哐当砸落在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轰然炸开,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顾软软直接挣脱顾时宴的手冲过来,扒着我的肩膀,泪眼模糊地盯着光茧里的人,一边哭一边反复呢喃:“活了……真的活过来了,太好了……”
祖脉灵光持续不断涌入光茧,疯狂修补他破碎溃散的残魂,稳固濒临崩断的神魂根基,只是他神魂损耗太过惨重,此刻仅仅捡回一线生机,依旧陷在深度沉睡里,没能立刻睁眼。
我俯身紧紧把他搂进怀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浸透他胸前的衣料,之前压在心底所有的自责、绝望、认命、崩溃,在此刻尽数崩塌,心口那片荒芜空洞,被失而复得的狂喜狠狠填满。
我埋在他颈窝,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哽咽破碎的低语反复绕在他耳边:“我以为我彻底失去你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差点就跟着你一起死在这里……还好,还好祖脉没有放弃你……”
就在祖脉灵光全力温养胡祈年残魂的空档,密道外头彻底疯魔的叛党再次发起猛攻,无数狂暴灵力狠狠砸在岩壁上,轰隆巨响连绵不绝,哪怕祖脉灵光抵消大半杀伤力,头顶碎石依旧不停簌簌坠落。
“祖脉灵光死死护住他!强攻根本杀不进去!”
“所有人催动禁灵符箓!趁他神魂不稳、还没完全复苏,直接斩草除根!”
“长老下令,今日苏御和胡祈年必须死,不留半分余地!”
铺天盖地的杀机再度席卷而来,可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是坐以待毙、束手无策的待宰羔羊。
我体内神力稳步复苏,掌心碎星刃银光暴涨,一层坚固完整的银白护魂光罩瞬间撑开;顾时宴借着祖脉灵光暂时压制住道基撕裂的剧痛,勉力调动残存玄渊灵力,周身青黑色雾气重新凝聚,凛冽杀伐气场席卷周身;顾软软与青箬灵力尽数回满,手持兵器一左一右站定,严阵以待。
顾时宴上前半步,稳稳挡在我和怀中沉睡的胡祈年身前,墨色眼眸寒芒刺骨,语气冷戾:“我耗损半条命从黄泉把人抢回来,这群杂碎也敢一而再、再而三打搅他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