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吧,东西放好,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有事就叫服务员,或者直接来隔壁找我。”
秦建设连忙点头:“哎,好,程焕,你也好好休息。”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的灯光和最后一点人声彻底隔绝。
秦建设站在玄关处,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他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目光扫过这个干净的空间。
走到客厅中央,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沙发,入手柔软细腻的触感,又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沙发的面料。
随即,他的目光被旁边矮几上晶莹剔透的玻璃烟灰缸和台灯吸引,却不敢碰,只看着。
他踌躇着,挪到了洗手间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洁白的瓷砖一尘不染,光可鉴人,大大的镜子映出他自己那张黝黑疲惫的脸。
洗漱台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拧开水龙头,水立刻流泻出来,惊得他赶紧关上。
他拖着脚步挪到了卧室,看着那张铺着雪白床单和蓬松被褥的床,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被子,柔软得仿佛没有重量,又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袖肘处还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因为长途火车而皱巴巴,脚下是一双磨破了边的旧布鞋。
他就这样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任由着自卑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程焕走进这房间时的自然,想起了程叔叔和那位霍总坐在那里时通身的从容气度。
他们似乎天生就属于这样被精心照料的世界,衣服永远挺括干净,手指修长干净,说话不疾不徐,不用为一口热水、一顿饱饭发愁。
而他,站在这里,像个误入仙境的泥腿子,浑身都散发着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