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你听好。”
顾擎昀沉默几秒停下了脚步。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懂茶道,会写字,弹古琴。我喜欢的,是那个生病了会硬撑,被欺负了会反击,教人点茶时耐心又温柔的陆茗。”
“这个陆茗专门成立了一个基金,只为资助那些有真本事却不被人看见的非遗传承人。”
“以上这些,跟你会不会那些技艺,没有关系。”
陆茗慌忙低下头,却被对方轻轻抬起下巴。
“哭什么。”顾擎昀的拇指拂过他眼角,“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陆茗声音有些哽咽,“就是……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会有人,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本身,与身份无关,与才华无关,与前世今生都无关。
顾擎昀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拥入怀中。
“陆茗,”顾擎昀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我会护着你,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伤害。”
陆茗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不久后,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山路蜿蜒,仿佛没有尽头。
陈老邀请
从武夷山回来已经有一个星期。
天刚蒙蒙亮,陆茗醒了。
心口跳得平稳些了,一周的休养起了效。
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衣裤。
轻轻开门,下楼。
顾宅里静悄悄的,顾擎昀和顾老应当还未醒。
他踱到院子,雨已停,空气清新。
在院中站定,闭眼,调息。
然后起势。
不是武,是养。
前世陆家医官所传的导引术,动作极缓,极柔,配合呼吸,意在调和气血。
一套打完,额角微汗,心口那股滞闷却散了不少。
“好拳法。”
陆茗转身,见顾远山立于廊下,一身晨练服,目光清亮。
“顾老。”
“这路子,没见过,”顾远山走近,“叫什么名?”
“无名的养生法子,家中长辈所传。”
“养生……”顾远山颔首,“动静相合,呼吸为引,是古法。如今会的人,不多了。”
“再来一遍?”老人兴致盎然,“让我这老头子也跟着沾沾光。”
陆茗微怔,随即点头。
一老一少,在晨光竹影间缓缓起势。
顾远山学得认真,动作虽生疏,却专注。
打到半途,顾擎昀从屋里出来。
他倚在廊柱边,静静看着。
晨光透过竹隙,落在陆茗身上,斑驳摇曳。
青年神色宁和,动作行云流水,衣袖随风轻摆,露出细瘦腕骨。
顾擎昀看了许久,直到一套打完,才出声:“早饭好了。”
餐桌上已摆好清粥小菜,包子蒸得暄软,还有一壶刚沏的茶,热气袅袅。
顾远山招呼陆茗坐下:“尝尝这茶,昨日新得。”
陆茗端杯,观色,闻香,而后浅啜一口。
“峨眉雪芽,”他放下杯,“明前茶,辰时采摘,炒制火候恰到好处,是好茶。”
顾远山朗笑:“果然瞒不过你。擎昀,学着点儿。”
顾擎昀正盛粥,闻言抬眼:“学不会。”
“你这孩子,”顾远山摇头,又转向陆茗,“对了小陆,老陈那个老家伙听说你身体好了,念叨好几次,让你们去喝茶。我看就今天上午吧。”
陆茗咽下汤,点点头:“好。”
“行,我等会要去访个老朋友,你们两个慢慢吃,不着急。”顾老乐呵呵地拄着拐杖出了大厅。
“盛典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在大剧院。”顾擎昀又舀了一勺,接口道,“杨婉中午会来接你去化妆、换衣服。我下午有个会,结束直接过去。”
“嗯。”陆茗垂下眼。
“怎么?有心事?”
“如果……”陆茗顿了顿,“如果明天现场,有人问起我的身世……我该怎么回答?”
顾擎昀动作一顿,看着陆茗,眼神一凝。
“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你是靠自己的本事站在那里的。你的茶道,你的古琴,你的书法。这些才是你的‘身世’。其他那些,不重要。”
陆茗怔怔地看着他。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了一下,酸酸软软。
“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擎昀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终是忍不住俯身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别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上午十点,车子驶入陈老住的那条梧桐掩映的巷子。
陈老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老人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中式褂子,手里盘着对核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