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批阅奏折,熬到子时才歇,寅时又爬起来上早朝。
估计是长期睡眠不足才会晕倒。
巴斯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地开口:“属下算皇上什么人?属下哪有资格担心您的安危。”
知道他是生气了。
禾煦屏退了寝宫内所有下人,伸手牵住了巴斯的衣角,放软声音哄道:“别生气了,我日后定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
巴斯目光微动,看过去。
榻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乌发散落在肩头,一身素白里衣衬得身形清瘦,病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他心头已经软了大半,面上依旧绷着。
这几日他日日劝阿煦早些歇息,不必那么拼命。
但阿煦不听他的。
巴斯也就这么陪着他熬,日复一日,心头的气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散的。
禾煦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干脆用了点力气,将他拽到身边。
“巴斯,”他抬眸望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你是我的伴侣。”
巴斯呼吸一滞,怔怔看他。
他们相同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我要早点处理好汉北国的朝政,然后……”
禾煦顿了顿,眼底漾起一抹笑意,语气郑重道:“将你光明正大立为男后。”
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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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禾煦苍白含笑的脸庞。
巴斯喉结上下滑动,哑声道:“好……”
未尽的言语,都在彼此唇齿间消融。
宫殿外,2358熟练地往空气里撒着迷药,嘴里碎碎念着:“迷完你的迷你的,一个都别想跑。”
一季光阴转瞬即逝。
南月国派来的探子,刚到汉北国京城脚下,就被满街喜气洋洋的氛围惊到了。
只见从城北到城南,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红灯笼。
长街上张灯结彩,红绸随风招展,空气里都飘着喜庆热闹的味道。
“陛下可终于要娶妻了!”
“虽然是位男妻,不能生儿育女,不能……”
“哎?你怎么说话呢!”
“你听我说完呀,虽说陛下的男后,不像历代皇后那般娇美动人,也不能为陛下开枝散叶,但他医毒双绝,可是护着陛下的一把好手啊!”
“有他在,往后谁还敢动咱们陛下一根手指头?咱们老百姓彻底安心了。”
探子听得目瞪口呆,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百姓盼着君主长命百岁的。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杞人忧天……”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正笑着买胭脂的妇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陛下连日操劳民情,上至京城百姓,下至边关将士,哪个没受着他的恩惠?国库的银子都拿出来给咱们百姓买粮种,修水渠,现在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多亏了陛下。”
“就是,我那在军营的儿子,前些日子还寄信回来说,如今顿顿都有肉吃,再也不用啃冷硬的窝头了!”
“陛下是当之无愧是明君!你是从哪里摸进来的探子?这么盼不得陛下好!”
几个妇人说着,就渐渐将他围在了中间。
探子顿时僵住,后背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午门方向的钟楼突然响起钟声。
声传数里,震荡着整座京城。
街上的百姓们瞬间喧闹起来,欢呼声响彻云霄——
帝后大婚的大典,终于开始了!
…
皇宫内,红绸高挂。
两个身着正红喜服的男子相对而立,他们皆是眉目俊朗,容色夺目的长相,乌发以赤金冠束起,衬得眉眼间相似的笑意愈发动人。
禾煦微微扬起下巴,“怎么样?我说过会给你名分的。”
还没到年关,他就已经实现了。
巴斯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道:“谢主上隆恩。”
他们没有盖头遮面,坦荡迎向世人的目光。
在礼官赞声中,大婚典礼正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