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颚滑落。他抬眸望向半靠在床上的禾煦,目光倏地暗沉下来。
青年修长的双腿随意伸展着,洁白脚面上,隐约能看到淡青色血管,他微长的发尾窝在肩颈里,身上宽松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慵懒且温馨的居家韵味。
沈望尘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
从前都不敢奢望能两情相悦。
如今这样就很好,非常好。
阿煦爱他,他也应该给阿煦适当的隐私空间才是。
……
……
……
不好。
沈望尘脑袋低垂,一步步走到床边,双膝跪地,宛如一大型犬犬般趴到禾煦身上。
一点也不好。
阿煦只能跟他好。
“嗯,怎么了?”禾煦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当即丢掉手机,轻抚他的脑袋。
沈望尘怀里紧紧抱着真实的禾煦,心底那股不安感才稍稍消退。他沉默片刻,才闷声说道:“宝宝今天没给我打电话,没说想我,也没问我应酬前有没有吃东西。”
禾煦安静听完他的控诉,瞬间充满歉意道,“对不起,我睡着了。”
随后一一回应。
“我很想你,只是睡过头了。”
“今晚应酬前吃东西了吗?”
沈望尘摇头,没说话。
看起来依旧闷闷不乐。
禾煦无奈,只好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低下头,轻柔地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接着在他的左右脸颊上也挨个碰了一遍。
沈望尘皱巴巴的表情逐渐舒展。
阴霾尽散,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他。
好似有小星星在眼底闪烁。
禾煦心下好笑,轻轻垂下眼睫。
一吻结束。
禾煦抵着他的鼻尖,气息微乱问道:“还不高兴吗?”
沈望尘声音沙哑低笑着,“高兴了。”
但此刻,有比沈望尘更高兴的。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禾煦正欲伸手,沈望尘迅速阻止了他:“宝宝身体重要,不用管我。”
顿了一下。
他又道:“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对吗?”
被那双蔚蓝色且温柔的眼眸盯着,禾煦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点头“嗯”了声,耳根微红道:“等以后,我再好好补偿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微如蚊。
沈望尘却听得清清楚楚,眸色愈发深沉,按捺着内心的悸动问,“宝宝说话算话?”
禾煦点头,又碰了下,“算话。”
沈望尘望着他乖顺且无比认真的模样,深吸口气,简直不舍得离开。但自制力已然紧绷到极限,只得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禾煦听着浴室里重新响起的水声,抬手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同样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夜里。
俩人陪许宝宝读完睡前故事,回到卧室相拥而眠。
沈望尘很快便睡着了。
只是他做了噩梦。
梦见阿煦跟单柏跑了,不要他了。
噩梦太过真实。
沈望尘醒来时,眼角还残留着水迹。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却发现怀里空空如也,心脏猛地一紧,正要下床去找。
衣帽间的门忽地推开。
禾煦身着一件白衬衫,慵懒地靠在轮椅上。他琥珀色含笑的眼眸,在灯光映照下光彩照人,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情,流露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
“醒了,那走吧。”
沈望尘心脏砰砰直跳,还懵着,“走,走哪。”
要他走吗。
禾煦看他一脸紧张兮兮的傻样,忍俊不禁勾唇,拿出户口本晃了下,“领证啊,我怕你等不及我站起来就跑了,必须提前拴住你。”
沈望尘闻言沉默了,抬手掐了下脸。
嘶,真他喵疼。
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沈望尘瞬间清醒过来,下床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紧接着,他如一阵风般冲到禾煦跟前,熟练地跪下扑上去,声音难掩激动,“宝宝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跑,这辈子都不可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