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叶蓁点头道:“有了这些铜铃还有枯枝,晚上就算有人能绕过小七,想偷偷溜进房,我也很快就能发现。”
她又抄起床旁边的一把斧头道:“若有贼人进来,我还有这个防身。”
霍砚时默默看着她,明知她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可他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在这个僻静的小山村里,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单独住着,若没有做好这些周全的准备,哪里能住得安心?
他应该早一些来找她的,就算被她唾骂嫌弃也好,至少能陪着她,让她晚上不必害怕。
可这时叶蓁突然看了他一眼,问道:“侯爷派来的暗卫,没告诉你这些吗?
见霍砚时眼神突然心虚,她又道:“半个月前,来了几个地痞在院子外晃悠,我其实看见他们了,正想怎么让小七帮忙喊人过来,他们就突然不见了。后来我听说有几个地痞被送到县衙里,然后就没看到什么地痞敢往这边来了,应该是侯爷的人出手了吧。”
霍砚时上前一步,想将她揽进怀中,却被叶蓁避开,只能将手撑在她旁边的桌案上道:“你不愿待在侯府,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始终是我的妻子,总有一天,你还是回到我身边。”
见叶蓁皱起眉想要反驳,他将手指按在她唇上道:“只要我不答应,你就没法和我和离。在哪里都没关系,但我们注定要绑在一处。”
叶蓁冷笑道:“侯爷莫非真愿意和我一同住在这村子里,过没人伺候的生活。如果我一直不愿回侯府,你能坚持多久?”
她太了解他,知道他为达目的能做到什么地步,赌的不过是她心软罢了。
霍砚时道:“我已经签了聘书做乐安镇的夫子,除了你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
叶蓁眨眼,看着他问:“你真愿意做学堂夫子?这里只有一些从未读过书的山野孩童,你不会觉得屈尊吗?”
霍砚时扯着她腰间系带将她往这边拉,道:“你的顾师爷做得,我就做不得?”
叶蓁一时没有防备,被他扯住了系带拉到他怀中。
连忙推着他的胸口道:“我这里只有粗衣粗食,侯爷能受得了吗?”
霍砚时觉得她这模样可爱,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口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同你做了夫妻,受点委屈也无妨。”
叶蓁实在受不了他的厚脸皮,气鼓鼓地推开他,坐在床上道:“这床太小,容不下侯爷,明日我把旁边的杂物房收出来。”
霍砚时却直接脱下外袍,如同主人般躺下道:“我看这床正好,若你嫌小,可以躺在我怀里。”
但她实在累了,不想同这厚颜无耻之人继续纠缠下去,于是熄了灯躺下道:“那你不许乱动……”
话还未说完,霍砚时已经将胳膊搭在她腰上,道:“好,那你也不能乱动,不然万一擦枪走火,就不怪我了。”
叶蓁深吸口气,实在不明白自己向来循规蹈矩、与人为善,为何偏招惹上这人。
她本来觉得自己提防着他,不会那么容易睡着,可被他温热的胳膊搭着,听着熟悉的呼吸声 ,一颗心莫名安定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难得没有被房外的动静惊醒。
等叶蓁醒来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在屋子里看到霍砚时。
等她走出门时,发现霍砚时正在给院子里的小动物喂食,也许是身处在山野之间,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如春水般柔和,让叶蓁几乎忘了他骨子里的恶劣。
听见屋里的动静,霍砚时转头看着她笑道:“你醒了,我给你打了水,梳洗完我们就去镇子上吃些东西。”
看见叶蓁还在原地发愣,他走过来拽着她的手道:“吃完再去学堂,商议怎么收学生。”
直到被他用温热的布巾帮她擦洗,叶蓁才清醒一些。以往一个人时没觉得院子冷清,现在多了个人,好像一切都鲜活了不少。
两人走出院子时,正好撞见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女主人过来送菜。
那嫂子姓刘,她并不知道叶蓁的身份,看她一个小娘子独自住在这儿,猜测她是碰上什么难事,所以平日里对她多有照拂。
今日刘嫂子特地将家里的菜送来,没想到竟会撞见向来独来独往的叶娘子,竟同一位郎君从院子里走出来。
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人昨晚必定一同过夜了。
于是刘嫂子脸上笑开了花,边打量这位生得如谪仙般的郎君,边问道:“叶娘子,这位是?”
叶蓁抿了抿唇,竟不知如何答复才好。若说是夫子,怎么解释他们大清早一同从院子里出来。
霍砚时嘴角挂了抹笑,靠在她耳边小声道:“夫君还是姘头,你自己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