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阿娘怀里,把贵女的矜持抛在脑后,抱着她又哭又是撒娇。
霍琼华安抚好女儿,又同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用了晚膳。
在席间她一直偷偷观察着叶蓁,见她并不爱说话,只是闷声用菜,看着不似世家女那般矜持,但席上许多人都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于是愈发觉得有趣。
用完晚膳,她特地喊住了叶蓁,说想和她单独说些话。
见霍砚时立即警惕看着她,她笑着道:“怎么了?连你二姐同她说话都不放心?”
然后她拉着叶蓁的胳膊带她去了暖阁,让下人给她们倒了茶,又笑着打量她。
叶蓁被她看得心头有些忐忑,但霍琼华身上带着女将军的飒爽直白,丝毫没有审视贬低之意。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此时有些醉意,将手懒懒托在腮边道:“之前阿衍给我们送信,说他要娶妻了,当时我可实在吃了一惊。本来我觉得啊,我这个弟弟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能看到他成亲,不亚于铁树开花,石头缝里蹦出兔子来。”
叶蓁微微弯起嘴角,仍是按着衣角不敢看她,她不知道霍砚时有没有告诉她,自己曾是他们侄儿的妻子。
此时霍琼华喝了口茶,又对她道:“你不必如此拘谨,阿衍叫我二姐,你也可以叫我二姐,我们以后是亲人,同亲人不该这么生疏的。”
叶蓁被她说得心头暖融,将手旁的瓷盘端过去,道:“霍将军方才饮了酒,吃些蜜饯会舒服些。”
霍琼华挑眉,豪爽地拉了下她的手道:“说了要叫我二姐,你都已经嫁给阿衍了,还跟我害羞什么?”
叶蓁咬了咬唇,还在踌躇之时,霍琼华已经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怕我还不知道你和昀儿的事?怕我知道了会怪罪你?”
见叶蓁望着她老实地点了点头,霍琼华叹了口气道:“阿衍第一次写信,就已经告诉我所有事。自从大哥去世后,他只剩我这个姐姐可以说些心里话,所以什么事都不会瞒我。”
叶蓁将目光局促地撇开,轻声问道:“那……二姐会介意吗?”
霍琼华看着她道:“你想听实话吗?实话就是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看上自己的侄媳,也觉得他这么做实在令人不耻。但对我来说,他能有真心喜欢的人,想要同她相伴一生,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为阿衍高兴,也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见叶蓁直愣愣看向自己,她叹了口气道:“因为只有我知道,阿衍无论走到多高的地位,那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可为了侯府,为了陇西的霍家军,哪怕是悬崖铁索,他也只能逼自己走下去。他身上压了太多东西,却没法为自己而活。”
霍琼华指尖压着瓷杯沿慢慢滑过,突然笑了下,问道:“你知道十几岁的阿衍是什么样的吗?”
叶蓁在心里想了想,实在想象不出少年时的霍砚时该是什么模样。
霍琼华凤眸微微眯着,道:“你一定想象不到,他那时候和昀儿很像,鲜衣怒马,浑身的锐气,坦荡且张扬。”
叶蓁听得很吃惊,没想到霍砚时曾会是这样的人。
而霍琼华垂下目光,语气低沉地道:“可云朔城一战,还有大哥的死彻底改变了他。回京城承袭爵位之前,他在城墙上坐了一夜,从此他就要抛下身上的潇洒肆意,担起自己的责任。虽然这些年我远在陇西,也知道他在朝中权势滔天,但我觉得他过得并不算好。”
她突然又看向叶蓁 ,道:“所以他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人,我心里是为他欣喜的。可能这对你和昀儿都不太公平,可我是他的二姐,是最想他能活得轻松些的人,也想他除了那些责任,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
叶蓁听得有些愣怔,在她心里,霍砚时一向是强大而冷酷的,偶尔示弱也是他的伪装罢了,没想到霍琼华会告诉自己,他其实过得并不好,他没有选择,只能逼迫自己成为了这样的人。
霍琼华揉了揉额角道:“我知道不该同你说这些,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阿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他可能做的不够好,也可能会伤害到你,我想帮他向你道歉,但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毫无真情的坏人,如果你能早些认识他就好了。”
她说到最后一声叹息,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此时,霍砚时站在暖阁外,轻敲了下房门,问道:“二姐还未谈完吗?”
霍琼华啧了声道:“看来他还真是紧张你呢。”
霍砚时直接走了进来,看见叶蓁一直在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很累吗?”
叶蓁如梦初醒,摇了摇头站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霍琼华托着腮道:“让你娘子先回去歇息,我们姐弟俩这么多年未见,你陪我再喝两杯,聊聊陇西的事。”
霍砚时让外面的婢女将叶蓁送回房,然后坐回来,道:“二姐到底同她说了些什么?”
霍琼华道:“放心,说得都是你的好话,我想让她能多了解你一些。”
等到霍砚时回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