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的饿就变本加厉、百食难足。
迫不及待想看她情动的样子,想看她眼尾染上湄色,每一处因他而烧热的红,凌乱而缱绻的呼吸…
马车外不知何时下了场雨,车夫只得先将马车赶到一处棚下避雨。
大雨簌簌落下,夹杂着压抑的吟泣声,雨水在顶上挤得多了,被挤压着倾斜而出,流到了刚停下动静的车垫之上。
霍砚时躬身为她将……和鞋穿好,看着衣袖上被濕的一大块,用帕子将手掌上不属于窗外的雨水擦干。
叶蓁把遮在眼上的手臂挪开,气息还未平稳,又被他捞着抱起,亲了下她还留着泪痕的眼角道:“等雨小一些,我带你去吃酒酿冷元子。”
他说的酒酿冷元子,就在街角的一家甜水铺子里。
霍砚时带着叶蓁坐下,老板娘就殷勤上来招呼。
霍砚时向她介绍,说这家甜水铺子的老板是从江南来的,酒酿冷元子做的很有风味,是他们家的招牌,许多京城的小娘子都会特意来这里吃上一碗,或是让家人买回去。
除了冷元子,他还为她点了桂花糖渍冰藕和酸梅汁,说这两样酸甜爽口,小姑娘家的都会喜欢。
老板娘听他如此细心,便笑眯眯地打量着叶蓁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呢。”
叶蓁有些窘迫,想说自己不是什么小姑娘家,甚至已经成过亲,但看了眼旁边的霍砚时,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此时他们坐在支起的摊铺里,雨棚外暴雨初霁,天空澄明如洗。
桌旁不远处的柳树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翠色的水珠顺着垂下的柳叶四处洒落。
叶蓁看着为她将落到桌上的积水扫开的霍砚时,含情的双眸垂着,姿态慵懒又自带风流。
眼前这人任谁来看,都是温柔清俊的君子,将她照顾地体贴又细致,找不到一处可挑剔的地方。
可惜只有自己知道,他埋在骨子里的阴鸷和狠辣,一旦被他盯上,就只能被死死缠住,再也无法摆脱。
若能抛开这一面,他可能会是最好的情人。
她该装傻让自己沉溺下去吗?
如果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温柔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还是被他彻底绞杀,再也找不回自己。
她想得直发愣,并未发现霍砚时要的几样东西已经摆在自己面前。
霍砚时夹起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她口中,问道:“在想什么?”
叶蓁怔怔地将那块冰藕咽下去,咂了咂口中的甜意,很老实地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
若说恨,好像也没法恨得太彻底,若谈情,她也不愿对这样本色是冷酷霸道之人动情。
霍砚时听得笑了笑,很好心地教她:“你可以假意迎合我。”
叶蓁很困惑地看着他,道:“我不会。”
她向来直来直往,只靠着本心行事,虚情假意明明是他才擅长的东西。
霍砚时道:“不需要你会,我会教你怎么做。不用你太违背本心,你还是可以做你自己。比如你可以在心里骂我,但是不能让我看出来,可以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作为回报,我会继续教你读书写字,让你学着管账目和田铺,把我的产业都交给你来打理,你能得到的会比你在家乡多得多。”
叶蓁托着腮思索,将自己面前的酒酿冰元子一口口吃光,终于抬眸问道:“还有吗?”
霍砚时笑了起来,让老板娘又上了一碗,叶蓁吃了几口,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吃,问道:“你不吃吗?”
霍砚时摇头道:“我不爱吃甜的,是想带你来尝尝。”
叶蓁“哦”了一声垂下头,转了个话题道:“我们吃完就回京城吗?”
霍砚时看了眼天色,道:“现在就算回京城,坊门也已经关了,找家客栈住下吧。”
以叶蓁对他的了解,这决定必定不会是他仓促间做出的。
等他们到了一家客栈后,霍砚时很自然地向掌柜要了一间最好的上房,她便更肯定他的处心积虑。
见叶蓁眯眼盯着她,霍砚时笑着道:“这家客栈只有一间上房,只能如此。”
叶蓁也懒得戳穿他,被他牵着进了那间上房。
作为客栈最贵一间房,房间里果然十分宽敞,屋内摆设也齐全,甚至还辟了一间小小的浴房出来,里面摆着浴桶、澡豆、皂角一应俱全。
霍砚时看了眼那浴房,吩咐小二去送了热水倒进来,然后对叶蓁幽幽地道:“自从我受伤后,都没好好沐浴过。”
叶蓁猜出他的心思,走到靠窗的矮几旁坐下道:“侯府从浴房到仆从一应俱全,侯爷还需到这城外的客栈来沐浴吗?”
霍砚时走到她身旁坐下,语气很可怜地道:“我伤在腹部,伤口不能碰水,我也不从不喜欢别人伺候我沐浴,因此从我能动以后,都是靠自己很艰难才能擦身。不过你放心,我每次都擦得很仔细干净。”
叶蓁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放心的,往浴房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