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的厨子,今日尝尝他的手艺合不合胃口。”
崔月仪见老夫人如此盛情,被她引着尝了几样,席间一派谈笑热闹。
而叶蓁坐在一旁,发现无论哪个话题,她都听不懂,也没法参与。
她今日才知道,祖母和婆母是会对人笑的,也会宠溺地看着崔小娘子,招呼她吃东西,她们是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霍昀没有去澧县遇上自己,霍昀和崔月仪现在应该已经成亲,这桌上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而自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念头让她有些不想坐下去了,独自喝了两杯菖蒲酒,看见霍昀和崔乾说得兴起,也顾不上朝这边看一眼。
于是叶蓁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有些不舒服,能先回房吗?”
霍昀“啊”了一声,正想问她哪里不舒服,大夫人已经开口吩咐道:“阿忆,先扶叶小娘子回房吧。”
阿忆连忙扶着叶蓁往回走,转头看了眼那边刚吃了一半的席面,默默叹了口气。
而霍昀很快发现,叶蓁离开后,桌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他突然也不想坐下去了,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坐下!”霍砚时突然冷声道:“崔相和崔小娘子是我们请来的贵客,你要把他们单独留下这里吗?”
霍昀很不甘愿地道:“既然还有祖母、阿娘和小叔父作陪,我也不必一定要留下。”
霍砚时却看着他道:“你应该明白,为何崔相今日会来我们的家宴?”
霍昀心里突地一跳,怔怔道:“不是小叔父邀请他们来做客的吗?”
崔乾此时也撩起眼皮,很有威仪地道:“我今日是想当面问一问你,你和仪儿的婚事,到底准备怎么办?我崔乾的女儿,你说议亲就议亲,说不要就不要了?”
霍昀有些慌了,看向大夫人道:“我们的婚事,不是早就算了吗?”
大夫人一拍桌案,“谁答应的?这儿谁也没说过,你们的婚事就这么算了,从头到尾,我只认崔月仪这一个儿媳!”
霍昀身子一软,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今日是故意给他设的鸿门宴啊。
他如果当面拒绝崔乾,岂不是彻底得罪了他,那自己往后的前程该怎么办?
他看向正好整以暇端起茶盏的霍砚时,恨恨地道:“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你故意想把我逼到这地步!”
霍砚时瞥了他一眼道:“我说过,你的前程,你要自己选。”
霍昀赤着双目看向席上之人,只觉得所有人都要把他逼到他并不想选的路上,可蓁蓁呢,他怎么能负了蓁蓁!
他觉得喉咙像被人给扼住,用手撑着额头,看向崔月仪颤声问道:“你也知道这件事?”
崔月仪垂下头,很心虚地点头。
又很不忍心地抬头道:“阿昀哥哥,我可以解释!”
霍昀冷笑一声,捏着拳转身就要走,崔月仪突然喊住他道:“阿昀哥哥,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对其余几人道:“这毕竟是他们的婚事,让他们单独聊聊吧。”
然后他带着几人往外走,经过崔月仪身边时,很轻地对她道:“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现在只有你能劝他。”
崔月仪很用力地点头,同霍昀进了花厅旁的暖阁,给他倒了杯酒道:“今天的事我确实提前知晓,但是我并未告诉你,这是我的错,我要向你赔罪。”
霍昀见她怯弱的模样,接过酒灌了下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
崔月仪也把酒喝下,思索良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又给他倒了酒,两人心里都埋着重重心事,就这么默默地喝了起来。
而此时在云栖院里,叶蓁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霍昀回房,便让阿忆去打听酒席结束了没。
阿忆回来后,一脸慌张地道:“酒席已经散了,但是……世子还没离开。”
叶蓁皱眉问道:“他为何没有离开?他是喝醉了吗?”
阿忆垂着头,用力掐着手心,暗暗骂自己不是东西,终于逼自己说出口道:“他在陪崔小娘子喝酒。”
叶蓁听得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怔怔道:“只有他们两人吗?他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阿忆咬着唇,继续道:“我不敢说,夫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叶蓁站起时有些晕眩,被阿忆扶了把才站稳,两人一路走到设宴的花厅暖阁外,霍昀和崔月仪正在这里喝酒。
阿忆按照侯爷的吩咐,将她带到窗外的花丛旁,小声道:“夫人别出声,在这儿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叶蓁隐隐觉得这不应该,她应该直接走进去,问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但是她现在脑子里晕晕的,只能被阿忆推到花丛旁,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两人坐在一处的影子。
然后她很清晰地听见,霍昀提高了声音问:“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