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 “宗先生为
和橙是客家人, 身边的人都是讲客家话和普通话,很少看港片,粤语于她来说, 比英语更小众,来到港大才接触粤语。听过学校老师和同学用粤语喊她的名字, 知道自己的名字用粤语怎么读。
可听宗勖白用粤语喊她名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拿腔带调,漫不经心, 调侃玩味……
何况,傻子也能听出来他在她名字后面加了bb两个字母。
什么情况下会喊别的女人bb?
叶言之在恋爱期间那么腻歪的一个人,也从未喊过她宝宝, bb, 都是喊橙橙。
香港就算语言膨胀也不是这样的。
和橙不再执着问宗勖白, 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 手机卡顿了一分钟才加载出来。
在搜索框里快速输入:拍tuo。
指尖还未离开屏幕,下方立刻灵敏地弹出联想词条——拍拖。
百科显示:拍拖是粤语方言, 指约会或谈恋爱。
盯着这行字她起初脑袋一懵, 感到尴尬脸红羞耻,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甚至想钻车底下。
过后便是气恼和无语,意识到刚刚自己被宗勖白调戏逗弄了。
那句‘和橙bb’也变得轻佻轻浮极了。
再根据这段时间相处的细枝末节,他含春的眼, 不正经的辩论。
和橙恍然意识到, 宗勖白才不是表面上那般斯文绅士谦谦君子, 起码在她面前不是, 也许亦正亦邪来形容他最适合不过。
五官顶顶英俊,平日里待人接物那套儒雅矜贵公子做派或许只是良好家教浮在水面的假象,真要深究下去,才会触到他本性里的那层坏。
至于有多坏, 是什么形状,全看对方是谁。
比如对她,一旦那双桃花眼软软地落过来,或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风流的,痞坏的劲便毫不掩饰地漫出。
他说自己没有谈过,没有女朋友,
可从他那声游刃有余的‘和橙bb’里,不由得猜测他没真情实感地谈过,不代表他也没有走肾不走心的女伴。
之前听何书霞说过,香港有钱男人多是这样,没有固定女朋友。
他们更习惯萍水相逢或逢场作戏,上演几夜露水情缘。若要用个好听些的词,那便是女伴,一段续着一段,换得勤快。所谓“月抛型”,在他们那圈子里已算得上换得少的了。
梁家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和橙合理怀疑,说不定宗勖白也有好几个女伴,喊bb才能如此得心应手。
他不谈女朋友,却因为她在他面前三番几次提起自己的男朋友,就认为她是挑衅。
惩罚的方式是逗弄她。
她坐直身体,皱眉十分严肃正经。
宗勖白谈不谈,或者是身边有没有几个女伴,都是他的私生活,与她无关。
逗弄她,调戏她就不对了,还是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
有点小恶劣。
她有权利生气。
宗勖白瞧她正襟危坐的板正模样,生气的时候像个炸毛的玩偶,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消化情绪。
毛茸茸的,可爱。
想伸手去戳一戳。
戳了估计更生气。
他温和笑,“生气了?”
人情世故方面,和橙虽然经历浅但奶奶从小教导她不要乱发脾气,出门在外,没有人有义务惯着你哄着你。
她有权利生气不代表可以把气撒出来。
何况眼前这人还是资助人,哪怕是他有错,表面还是得客客气气。
不是胆小怯弱,只是资助的恩情太重盖过了翻涌的情绪。
和橙只怪自己学识浅,懂得少,吃一堑长一智,吸取这次教训以后不再犯。
她低睫敛目,“刚才是我出言不逊。”
“我以后遇到不懂的词语不会乱说了。”
“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明明生气却把错全揽自己身上,敬他敬到这个地步,宗勖白忽然觉得没劲,笑意散去,收回视线冷冷望着前面某个点。
街道车水马龙,车窗隔绝外界的人声鸣笛,半点也扰不到车里这份阒静。
两人相互沉默,谁也不搭话,宗勖白食指轻点膝,眼角余光是她端正严肃的坐姿,要改掉敬他的臭毛病,得先从换称呼开始,再次侧目睇她,唇角又勾起淡淡邪肆。
“你要当无事发生也行。”
“但我从来不说无用话。”
“当然也包括。”他沉沉地望着她,再开口是缠绵低沉的粤语:“和橙bb。”
后面四个字令和橙警铃大响,抬起一双圆圆的眼睛。
这话一出倒是显得他一字千金,她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真皮座椅被和橙攥出痕迹,她心脏高高悬起,实在控制不住,疑惑问:“宗先生为什么执着在我名字后面加叠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