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先进。]
白洋碰了碰唐誉的手背,笑着说:“你瞧,小舅舅有沟通优势。”
“哼,唐条条!我会盯着你!”唐誉正义凛然。
洛桑完全不知周遭的愤慨,只觉得眼前的唐弈戈礼数周全,又仁义宽厚:[那就好。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吧?]
唐弈戈其实吃过了,但他看得出洛桑和扎西没有吃。他们赶了那么远的路,从更高的山上下来,肯定饿坏了。
“好,那咱们一起吃。”唐弈戈点了点头。
吃饭就在云起的自助餐厅里。如今唐弈戈入乡随俗,托盘上也多了不少丹增的家乡菜品,比如血肠。在正式入座前,他先和洛桑、扎西介绍了唐誉和白洋。
“这是唐誉,我的外甥。”唐弈戈搂着唐誉的腰给人带过来,“这是白洋,是……他的亲密朋友。”
洛桑和唐誉是一见如故,两人打着手语,聊起了助听器的事。她没想到白洋也会手语,白洋还说他们公司有一个项目专门做助听器的研发,降噪功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大家顺着聊起来,居然一桌人都会,手语成了第二语言。
可唐誉只是表面放松,他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唐弈戈。他真怕唐弈戈忽然站起来,说一句“你们要是不让你们的儿子跟我回北京,那云起就别想开了”。以他对小舅舅的了解,这种事他办得到,云起在哪里都别想开了。
洛桑吃饭很慢,她一边吃一边关注丹增的胃口。她注意到了儿子身上的衣裳,那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尖上有淡红色的云纹。她又抬头看了看唐弈戈,唐弈戈穿的也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尖上同样有淡红色的云纹。
洛桑放下筷子,打了几个手语:[你们的衣服是不是同一个牌子啊?]
丹增连忙说:[是,我们一起买的。]
哪里是一起买的。这两件衬衫出自同一位裁缝的手艺,连布料都是从同一匹布上裁下来的。裁缝在上海开了四十多年裁缝店,唐弈戈找他做了二十年的衣服。如今丹增的衣服也是找他做,从量尺寸到选布料到试穿,都是同一样的环节。
都怪自己,下午为什么要臭美,甜蜜的心情为什么没有压住,让阿妈一眼发现了端倪。
扎西刚刚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立刻比了个大拇指,对唐弈戈说:“弈戈兄弟,你眼光真是不错。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喜欢打扮,很少有他能看入眼的衣服。”
唐弈戈笑了笑,也用手语回复:[确实是,丹增他的衣服都很漂亮。]
洛桑又打手语:[小时候他就要穿满绣,我去买,绣花少了,他就哭,还不去上学。现在他也是变了脾气,从前他不穿衬衫,只穿衬衣。他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啊?]
丹增难为情地低了低头。他记得那些事,小时候确实很挑剔,衣服上的花纹少了一点他都不穿,阿妈阿爸就骑着摩托车去镇上,一家一家地找绣花多的衣服。
洛桑笑着继续打手语:[后来他的衣裳都是找人订做,很少见他买现成的了。请你不要笑话我的孩子,他喜欢这样。]
[我怎么会笑话他?我也有认识的好裁缝,以后可以介绍给他。]唐弈戈回答。
唐誉和白洋对视了一眼。白洋用眼神问:“看到了吗?小舅舅和丹增肯定已经共享一个裁缝了。”
唐誉摇摇头,共享裁缝又不是什么难事,万一只是一种手段呢!小舅舅连丹增自由购物的权利都剥夺了!
丹增一边喝着汤,一边琢磨着怎么开口。他想了好几种说辞,又都觉得不对。直接说?唐弈戈说过不能直接说,要慢慢来。不直接说?那开场白怎么进入?
他正想着,忽然听阿爸说了一句:[弈戈兄弟,你身边有没有和丹增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你瞧,他光顾得忙生意,到现在,连朋友都没谈过。]
洛桑看完手语,也点了点头:[可能谈过女朋友吧,但是他不让我们知道。]
扎西顺着接话:“对,可能谈过。弈戈兄弟,你觉得丹增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唐弈戈放下筷子,想了想,这他可就太知道了。[他应该喜欢比较高挑的吧。嗯,喜欢眼睫毛比较长,比较浓密的,鼻梁比较高,戴眼镜都不用担心往下掉。喜欢短头发,能陪着他一起看书,车技很好,他可以在车里睡觉。]
大家都笑了,只有白洋没笑。他的目光在唐弈戈和唐誉之间来回穿梭,其实唐弈戈说的这几条唐誉也有。
唐弈戈又继续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性格和人品。丹增他比较适合找独立些的,关键时候能给他做依靠,两个人有默契,有的聊。这个人最好要比他懂社会运行规则,因为他单纯,做生意需要有人把关。至于生活习性和信仰不同,我反而觉得不是最重要的,这些都可以磨合。您觉得呢?]
扎西和洛桑同时点了点头,说的真不错啊!
扎西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说:“你真的好了解他。我们也是很着急,如果你身边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帮忙介绍。我们家很自由,女孩子不用在山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