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妇人?
而男人被人群遮掩着,从他这角度看得并不太清楚。
无论如何,寧深深的话才是最优先的,既然她说要走,那他就绝对不留。更何况,他注意到她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话语间隐约透着害怕与惊慌,这让秦殊宇止不住的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全身止不住发抖的寧深深走出百货公司的大楼,走出那一瞬,寧深深差点瘫软在地上,幸好他眼及手快拖住她、将她拥入到怀中。
「快走不要停在这里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忍住反胃的衝动,寧深深眼眶带泪,深吸一口气紧抓着秦殊宇的手臂。
她甚至连站稳都很吃力,却还是口中不断地喃喃道:「我不要被他看到,我不要」
见寧深深脚步虚浮、无法好好走路,秦殊宇乾脆将她打横抱起,他走得又急又稳,一路穿过电梯,急匆匆地回到了公司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秦殊宇快步走到车旁,动作无比轻柔地将她先安放在一旁靠墙的乾净位置,好让她有个支撑,随即眉头紧锁地从西装口袋拿出车钥匙,迅速解锁了车门。
寧深深此时已然陷入了回忆里——
『深深,这两千块给你,不要跟妈妈说阿姨坐爸爸的车好吗?』
她钱拿了,但也说了,最后她把钱拿给妈妈,事后她很懊悔,愧疚于跟妈妈说了实话,整整一星期都吃不好、睡不好,觉得对不起爸爸。
『寧深深!你姓寧!你最好跟着爸爸走,也比外姓人强!你想吃苦吗?』
妈妈和爸爸打官司的时候,某一天她必须出庭参与判决,那时开庭前爸爸强硬地把她拉到角落这样说,爸爸满脸鬍渣很是憔悴,魔怔得眼睛发红,她很害怕,以为见到了魔鬼。
『今天我出这个家门后,你也不必把我当爸爸,我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儿。』
这是爸爸打输官司,房子分给妈妈,从家里被妈妈驱赶出去的时候;他被妈妈拿扫帚打到衣衫不整、连眼镜都被打歪了一边,即使落魄却拿着行李说着最狠的话,看她像个生死仇人似的。
『要学费别找我,我不是你爸,我的孩子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这是她大学时期,为了紧急筹集交换生的报名费用,不得已用公共电话打给她生身父亲,对方听到来意后如此无情的回答她,可即将掛断电话之时,她却在电话那头听到男人对另外一位正在咯咯笑的小女孩,温柔的说着:『宝贝等等,爸爸在讲电话,等等一会儿陪你玩。』
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什么?她只是没有站在爸爸那一边,为什么小时候也会这样对她这样温柔说话的她的爸爸,随着长大就渐渐消失不见了?
回想起种种被拋弃的记忆,寧深深开始蹲着身子,边哭边呕吐,哭的斯心裂肺,眼泪像筑坝溃堤似的一直往下掉,浸湿了她的领口和衣衫,看得秦殊宇心惊肉跳,好几次温声细语的哄着都没有用,他只能跪下,紧紧地抱着寧深深,这样就能把身上的温度传给她,让她感受温暖似的,自己眼眶也跟着一起发红、不断拍肩为她顺气。
秦殊宇真的被寧深深这样子给吓着了。
他没有在意身上都是寧深深的涕泪、呕吐物,即使他穿的西装为十几万的高级私人订製,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满脑子都是他的深深怎么了,慌得一批,就算有时间想他也不在意,他的深深最重要,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
可能是秦殊宇的耐心安抚终于发挥作用,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女人的哭声渐小,终于停止了这场痛彻心扉的情绪风暴。
「刚刚在那里吼叫的人是我爸。」
她轻声说。
寧深深头靠秦殊宇的胸膛、听着他有力又令人有安全感的心跳,唇角颤抖,眼泪在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