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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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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则是为了把其他人也引过来。

他们并不是想在这里杀死宋圆。

他们要让人看见——

深更半夜,宋圆与江砚白独处于废弃钟楼;她衣衫不整、神志混乱,而江砚白就在她身旁。

一个是最近频频接近江家少主的可疑女弟子。

一个是负责青锋试的江家继承人。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他们都已经很难解释清楚。

“他们想陷害我们?”

宋圆也意识到了。

“主要是你。”

江砚白看了一眼她逐渐泛红的脸。

“顺便毁了我。”

他说着风凉话,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蒙面人已经撞破侧窗,跳入暗巷。

江砚白没有追。

楼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圆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最初只是喉咙发干,紧接着,胸口深处便升起一种不正常的燥热。

热意沿着血液迅速蔓延。

她抬手扯了扯领口。

“我好热。”

江砚白低头看她。

她的眼尾已经泛红,呼吸也越来越急。

他捡起地上残留的纸包,闻到极淡的一点甜香,脸色彻底变了。

“绮罗香。”

那不是致命毒药。

却比寻常毒药更麻烦。

香气入体,会令人口干发热、神志混乱,越是强行运功抵抗,药效反而发作得越快。

宋圆只觉得衣领勒得难受。

她伸手还想再扯,却被江砚白握住了手腕。

“别动。”

“热。”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江砚白咬牙,抱着她闪身跃入钟楼后一处隐秘暗室。室门甫一合上,逼仄的空间便将两人紧紧挤压在一起。

暗室本就狭小闷热,积年尘灰混着夏夜的湿气,令人喘不过气。

宋圆喘息着靠在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江砚白离她很近,眉目在昏暗月色里显得比平时更深。她本来只是想站稳,手指却不知不觉抓住了他的衣襟。

“江砚白。”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地叫他的名字。

没有“江少侠”,也没有故意取笑。

江砚白的身体微微一顿。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看清了。”

宋圆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你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因为宋姑娘挑的时辰都不太好。”

他仍然会开玩笑。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多少笑意。

宋圆身体发软,脚下失去力气。江砚白及时扶住她,却只托着她的手臂和肩背,没有让她完全靠进怀中。

她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依然灼人。

江砚白垂下眼,看见她湿润的眼睫与发红的眼尾,呼吸也不易察觉地停了一瞬。

宋圆无意识地向凉意靠近。

他的手掌比她的皮肤冷。

她抬手贴住他的手背。

“你的手很舒服。”

江砚白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宋圆。”

“嗯?”

“松手。”

她反而抓紧了些。

“不要。”

回答得十分坦率。

显然药效已经开始影响神志。

黑暗中,宋圆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前。她的呼吸不断落在他颈侧,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

江砚白向来知道该如何与女子相处。

何时应该靠近,何时应该退开;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举动会越界。

他也不是从未遇过投怀送抱的姑娘。

可宋圆现在神志不清。

她并不知道自己正做什么。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可当她滚烫的额头抵上他肩膀时,他的手却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腰。

动作完成以后,他自己也停顿了一瞬。

“江砚白。”

她低低叫他。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看清了。”

宋圆仰起脸。

暗室没有灯,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恰好落在他的唇角。

她看了片刻,忽然问:

“你为什么不碰我?”

江砚白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你中了药。”

“还是因为陆明珠?”

他的目光顿住。

宋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只顺着自己混乱的思绪继续说:

“你喜欢她,对不对?”

外面有人从暗门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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